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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9/2018

关于制止动乱和平息反革命暴乱的情况报告
(1989年6月30日在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上)

国务委员、北京市市长 陈希同

1989年春夏之交,从4月中旬到6月上旬,极少数人利用学潮,掀起了一场有计划、有组织、有预谋的政治动乱,进而在首都北京发展成了反革命暴乱。他们策动动乱和暴乱的目的,就是要推翻中国共产党的领导,颠覆社会主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这场动乱和反革命暴乱的发生和发展,有着深刻的国际背景和国内社会基础。正如邓小平同志说的:“这场风波迟早要来。这是国际的大气候和中国自己的小气候所决定了的,是一定要来的,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在这场关系党和国家生死存亡的斗争中,赵紫阳同志犯了支持动乱和分裂党的严重错误,对动乱的形成和发展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极其严峻的形势面前,党中央作出了正确的决策,采取了一系列果断措施,得到了全党和全国各族人民的坚决拥护。以邓小平同志为代表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为赢得这场斗争的胜利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中国人民解放军、武警部队和公安干警,为制止动乱和平息反革命暴乱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广大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坚决反对动乱和暴乱,紧密团结在党中央周围,表现了很高的政治觉悟和主人翁责任感。现在,我受国务院委托,就这次动乱和反革命暴乱的情况,主要是发生在北京的一些情况,以及制止动乱和平息反革命暴乱的工作,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作汇报。
一、动乱的酝酿和预谋由来已久
西方世界的一些政治势力,总是企图使社会主义各国包括中国都放弃社会主义道路,最终纳入国际垄断资本的统治,纳入资本主义的轨道,这是他们长期的根本战略。这些年来,他们利用社会主义国家政策上的某些失误和经济上的暂时困难,更加紧了这个战略的实施。在我国,党内党外极少数顽固坚持资产阶级自由化立场和搞政治阴谋的人,同西方国家的这种战略相呼应,内外勾结,上下串通,为在中国制造动乱,推翻共产党的领导和颠覆社会主义的人民共和国,进行了长达几年的思想、舆论和组织准备。正因为这样,在动乱的酝酿、预谋和发难的整个过程中,包括制造舆论、歪曲真相、造谣惑众等诸多手段的使用,都显示出了国内外、海内外相互策应、相互配合的鲜明特点。
这里着重讲一讲中国共产党十三届三中全会以来的情况。去年9月,党中央提出了治理经济环境、整顿经济秩序、全面深化改革的方针,广大群众和青年学生对这个决策和采取的各项措施是支持和拥护的。整个社会秩序和政治形势是基本稳定的。今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以绝对多数的赞成票(只两票反对、4票弃权),通过了李鹏同志所作的政府工作报告,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当然,人民群众和青年学生对于党和政府在工作中的一些失误,一些国家公职人员中的腐败现象,以及社会上的分配不公等问题,也提出了许多批评意见,同时在推进民主、健全法制、深化改革、克服官僚主义等方面,还提出了不少的要求和建议,这些都是正常现象,也是党和政府正在采取措施加以解决的问题。但是,当时在党内和社会上的确有极少数人紧密勾结,明里暗里进行了大量极不正常的活动。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赵紫阳同志去年9月19日会见美国一位“极端自由派经济学家”以后,一些据称与赵紫阳“智囊团”有着密切联系的香港报刊,大肆进行宣传,透露出了“北京利用香港传媒倒邓保赵”的政治信息。反动杂志《九十年代》总编辑李怡(化名齐辛)在香港《信报》发表《大家长该退休了》的文章,叫嚣“排除超级老人政治的障碍”,“使赵紫阳有足够的权力”。《九十年代》的另一篇文章则呼吁赵成为“独裁者”。香港《解放》杂志也刊登长篇论文,说北京一些人同香港传播界某些人士有“或明或暗”、“有如鬼火高低明灭”的关系,这种微妙关系“有了一个最新的个案显示,那就是在最近一个月掀起的倒邓保赵风”,还说什么“就中国走资的希望言,他们看准了赵紫阳”。同这种“倒邓保赵”风相配合,北京《经济学周报》发表了同赵紫阳原秘书鲍彤联系密切的严家其(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治学所研究员)与另一个人关于时局的对话,攻击“治理整顿”会导致“停滞”,提出中国面临的一大问题“就是不能重蹈赫鲁晓夫、刘少奇那样非程序权力更迭的覆辙”,“中国不再允许像文革那样用非程序化的方式进行权力变动”。这个对话的核心问题,就是为掩盖赵紫阳的错误、保住他的权力地位、以便更加肆无忌惮地推行资产阶级自由化制造舆论。这个对话曾经在上海《世界经济导报》和香港《镜报》等海内外多种报刊全文或摘要刊登。
去年末今年初,内外勾结进一步加紧,陆续出现了一些观点十分错误乃至反动的政治集会、联名上书、大小字报和其他活动。比如,去年12月7日,由《走向未来丛书》副主编金观涛担任顾问的“北京大学未来学会”,举办了“未来中国与世界”的大型讨论会,金观涛在发言中说:“社会主义的尝试及其失败,是二十世纪人类的两大遗产之一。”《新观察》主编戈扬立即以一个有几十年党龄的“年龄最大”者的身份站出来“作证”说:“金观涛对社会主义的否定不是太厉害了,而是客气了一点。”今年1月28日,苏绍智(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列所研究员)、方励之等人在北京的“都乐书屋”搞了一个所谓“新启蒙沙龙活动”,参加的除中国人之外,还有一些美国、法国、意大利的驻京记者,共100多人。方励之说,这类集会“对当局采取完全批判、彻底批判的态度”,“火药味很浓”,“现在需要行动”,“连开三次就要上街了”。2月初,方励之、陈军(反动组织“中国民联”成员)等人又在友谊宾馆举行了所谓的“名人名家迎春联谊会”,方励之主要就所谓“民主”和“人权”两大问题发表了演讲,陈军把“五四运动”同“西单民主墙”作了类比。方励之说:“希望企业家作为中国的新生力量,同先进的知识分子结合起来,为争民主而斗争。”2月16日,陈军举行外国记者招待会广为散发方励之致邓小平的信,以及陈军等33人致全国人大常委会和中共中央的信,要求实行大赦,释放严重触犯刑律的魏京生等所谓“政治犯”。2月23日,台湾《联合报》发表《大运动的开端,大冲击!》的文章说:“纽约发宣言,北京公开信,神州春雷动,民主浪潮涌。”2月26日,张显扬(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列所研究员)、李洪林(福建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包遵信(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所副研究员)、戈扬等42人,联名写信给中共中央,也要求释放所谓的“政治犯”。此后,北京一些大学陆续出现攻击共产党和社会主义制度的大量大小字报和集会。比如,3月1日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同时出现《讨邓檄文 告全民书》的大字报,胡说什么“共产党的政治就是空谈、强权、独裁、武断”,公然要求“取消党派,解除四项原则”。3月2日北京大学贴出题为《为中国人悲哀》的小字报,叫喊打倒“专制”和“独裁”。3月3日清华大学等院校出现署名“中国民主青年爱国会筹委会”写的《致广大青年学生的一封信》,鼓动“在爱国主义民主战士方励之的领导下,参加到‘民主、自由、人权’的激流中去”。3月29日北京大学等高等院校广为张贴方励之给香港《明报》写的《中国的失望和希望》一文,宣称社会主义已经“彻底丧失了吸引力”,要组成政治上的“压力集团”,去实行“政治民主和经济自由的改革”。他所说的“改革”,实际上就是全盘西化的代名词。4月6日北京大学贴出一份题为《时代的召唤》的大字报,以完全否定的态度提出了“社会主义还有没有存在的合理性”以及“马列主义到底还适合不适合我国的国情”的问题。4月13日北京邮电学院等校收到署名“广西大学学生会”写的《告全国大学生书》,号召“高举胡耀邦的画像和‘民主、自由、尊严、法治’的大旗”,来纪念“五四”青年节。与此同时,在北京的一些高等院校,所谓的“民主沙龙”、“自由论坛”以及各式各样的“研究会”、“讨论会”、“演讲会”纷纷出现,仅北大学生王丹主持的“民主沙龙”一年就搞了17场讲座,活动十分频繁。他们曾经把原非法组织“人权同盟”的头头任畹町请去,围绕所谓“新权威主义与民主政治”,散布了许多谬论。他们曾在塞万提斯像前举办讨论会,公开宣称“要废除一党制,让共产党下台,推翻现政权”。他们还把方励之的妻子李淑娴请去,充当他们的“军师”。李淑娴煽动说:“要使民主沙龙合法化”,“要经常在这里集会”,“要取消北京市关于游行的十条规定”。所有这些,都为后来发生的动乱做了思想和组织上的准备。香港《明报》载文评论说:“中国知识分子精英阶层争取人权而发起的串联与签名运动,已对学生产生极大影响,他们早已在酝酿于‘五四’运动七十周年纪念日采取大规模的行动表达对当局的不满。胡耀邦的猝然去世,则犹如装满火药的桶里扔了一根火柴。”总之,在极少数人的预谋、组织和策划下,当时已经形成了一个“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政治形势。
二、学潮从一开始就被动乱的组织者所利用
4月15日胡耀邦同志逝世,使酝酿已久的学潮和动乱提前爆发。广大群众和青年学生悼念胡耀邦同志,表达了深切的哀思,各高校也为学生的悼念活动提供了条件。但是,极少数人却利用这个时机,以“悼念”为借口,反对共产党的领导,反对社会主义制度。学潮从一开始就被极少数人所操纵和利用,具有了政治动乱的性质。
这场动乱,首先表现在大量的大小字报、标语、口号、传单和挽联等,对党和政府进行了肆意的攻击和诋毁,公然号召推翻共产党的领导,颠覆现政权。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院校的一些大小字报,有的谩骂共产党是“一代奸党”,“是个即将溃灭之组织”;有的攻击老一辈革命家是“朽翁听政”、“独裁集权”;有的指名道姓地逐个攻击中央领导同志,胡说什么“不该去的去了,该死的却没死”;有的要求“撤换无能政府,推翻专制君主”;有的要求“取消共产党,实行多党制”,“取消各团体、军队、学校、单位的党支部和政工干部”;有的发表《私有制宣言》,号召“早日敲响公有制的丧钟,去迎接共和国新的明天”;有的还提出要“邀请国民党回大陆,建立两党政治”,等等。许多大小字报用不堪入耳的语言,诬蔑邓小平同志,叫嚷“打倒邓小平”。
这场动乱,从一开始就表现为资产阶级自由化同四项基本原则的尖锐对立。动乱策划者们这个期间提出的纲领性口号,无论是通过非法学生组织的头头王丹在天安门广场首先提出的“九条要求”,还是后来提出的“七条”、“十条”等等,其中最主要的是两条:一是,重新评价胡耀邦同志的是非功过;二是,彻底否定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为反自由化中所谓“蒙受不白之冤的公民”平反昭雪。这两条的实质,就是要在中国取得反对四项基本原则、实现资本主义化的绝对自由。同这种要求相配合,一些知识界的所谓“精英”分子,也就是顽固坚持资产阶级自由化立场的极少数人,在此期间也组织种种座谈会,利用舆论阵地大肆宣传,其中最突出的是《世界经济导报》和《新观察》杂志社4月19日在北京召开的座谈会。这个座谈会由戈扬主持,参加的有严家其、苏绍智、陈子明(北京社会经济科学研究所所长)、刘锐绍(香港文汇报驻北京办事处主任)等人。他们议论的中心也是两个,一是为胡耀邦“平反”,二是为反自由化“翻案”,并且明确表示支持学生的游行示威,说什么由此“看到了中国的前途和希望”。后来,当上海市委作出整顿《世界经济导报》的正确决定之后,一贯纵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赵紫阳同志不仅不予支持,反而指责上海市委把事情“搞糟了”,“搞被动了”。
这场动乱,还表现为在极少数人的挑唆和策划下,许多行为都是极其粗暴的,是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法律和法规的,是严重反民主反法制的。他们不顾宪法对“四大”的废除,不听劝阻,在校园内铺天盖地地张贴大字报;他们不顾北京市人大常委会关于游行的十条规定,不经申请批准,连日不断地举行大游行;他们在4月18日和19日深夜接连冲击党中央、国务院所在地新华门,并且呼喊“打倒共产党”的口号,这是“文化大革命”中都未曾发生过的事情;他们违反天安门广场的管理规定,多次强行占据广场,4月22日那一天几乎造成胡耀邦同志追悼会无法正常进行;他们无视北京市的有关法规,不经登记就成立了“团结学生会”(后改名为“高等院校学生自治联合会”)等非法组织,并且向经过民主选举产生的合法的学生会和研究生会“夺权”;他们不顾法纪和校纪,抢占办公室,抢占广播站,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在校园里造成了严重的无政府状态。
大量制造谣言,蛊惑人心,煽动群众,是极少数动乱组织者和策划者采用的另一个重要手法。学潮之初,他们就造谣说,“李鹏在政治局会议上大骂胡耀邦,胡是被气死的”,诱导人们把矛头指向李鹏同志。事实上,那次政治局会议讨论的是教育问题,当政治局委员、国务委员兼国家教委主任李铁映同志正在就有关文件作说明时,胡耀邦同志突然心脏病暴发,立即就地进行抢救,缓解后被送进医院,根本没有什么生气的事。4月19日夜间,一位师大外语系的女学生在参加晚会后回校途中,被无轨电车撞伤,经抢救无效,不幸身亡,有人就造谣说:“共产党的军警开车轧死了学生”,使一些不明真相的学生情绪激动。4月20日凌晨,我公安干警将冲击、围堵新华门的学生强行带离现场,用公共汽车送到北京大学,又有人造出了所谓“4·20血案”的谣言,说什么“警察在新华门打人,不光打学生,还打了工人、女人和小孩”,“一千多名科技工作者倒在血泊中”,搞得一些人的情绪更加激愤。4月22日,胡耀邦同志追悼大会结束,李鹏等中央领导同志离开人民大会堂之后,有的人为了制造攻击李鹏同志的口实,又精心策划了一场骗局。他们先是造谣说“李鹏总理答应12点45分出来接见广场上的同学”,接着就由3名学生在人民大会堂东门外台阶上跪递“请愿书”,然后又宣称“李鹏临时变卦,拒不接见,欺骗学生”,煽动起广场上数万学生的强烈不满,几乎造成冲击人民大会堂的严重事件。由于这些谣言的蛊惑和挑唆,大大激化了青年学生同政府的对立情绪。极少数人就利用这种情绪,提出了“和平请愿,政府不理,通电全国,统一罢课”的口号,造成北京6万高校学生罢课的严重局面,许多外地高校也相继罢课,使学潮升级,动乱扩大。
这场动乱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它已经不局限于高等学校,也不局限于北京地区而是向着全社会和全国各地扩散。胡耀邦同志追悼会结束后,一些人到中学、工厂、商店、农村串联,上街演讲,散发传单,贴标语,搞募捐,千方百计扩大事态。有的中学出现了“罢课罢考万岁”的大字报,有的工厂贴出了“联合工农,打倒暴政”的传单。动乱的组织者和策划者还提出了“南下北上,东来西走”的口号,企图发动全国性的大串联。南京、武汉、西安、长沙、上海、哈尔滨等地的高校都发现从北京去的学生,天津、河北、安徽、浙江等地的学生也到北京参加游行。在长沙、西安等地,发生了严重打、砸、抢、烧的违法犯罪活动。
这场动乱一开始就有海外、国外各种政治势力插手。国民党豢养的反动组织“中国民主联盟”成员胡平、陈军、刘晓波等人,联名从美国纽约发出了《致中国大学生公开信》,要参加学潮的学生注意“巩固在这次活动中建立起来的组织联系,力求以一个坚强的群体进行有效的活动”,“应把彻底否定1987年反自由化运动作为突破口”,“加强与各种新闻媒介的联系”,“加强与社会其他各界的联系”,“在运动中争取他们的支持和参与”。“中国民主联盟”的两个头头王炳章和汤光中还急急忙忙从纽约飞往东京,企图闯回北京,直接插手这场动乱。一些主张在中国实行西方资本主义制度的海外华人知识分子,特邀方励之领衔,从哥伦比亚大学发回了《敦促中国大陆民主政治宣言》,鼓吹“人民必须拥有对执政党的选择权”,煽动人们推翻共产党。一个化名“红岩”的人从美国用传真电话发回“修改宪法的十条意见”,提出全国和各级人大代表以及各级法院的法官,都应“由无党派候选人中选举产生”,企图把共产党从国家权力机关和司法机关中彻底排除出去。一批身居美国的原“中国之春”成员,匆匆忙忙地组成了“中国民主党”,向北京一些大学发出了《告全国同胞书》,煽动学生“要求保守派的官僚们下台”,“促使中共结束其专制统治”。港台、美国和西方国家的一些反动政治势力,也通过各种渠道,采用各种手段,纷纷介入。一些西方通讯社表现了异乎寻常的热心,特别是“美国之音”,每天用三种节目,花十多个小时,向中国大陆进行喋喋不休的报道,造谣惑众,煽风点火,为这场动乱推波助澜。
以上大量事实说明,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已经不是一般意义的学潮,而是抱有明确的政治目的,背离了民主和法制的轨道,运用卑劣的政治手段,煽动大批不明真相的群众和学生,有计划、有组织、有预谋地挑起的一场否定共产党的领导、否定社会主义制度的政治动乱。如果不是这样从本质上分析问题和认识问题,我们就会犯极大的错误,就会在斗争中陷于极大的被动。
三、《人民日报》“四·二六”社论对动乱的定性是正确的
从4月15日胡耀邦同志逝世到4月22日治丧结束,赵紫阳同志对悼念活动期间出现的日益明显的动乱迹象一直采取容忍和放纵的态度,助长了动乱的形成和发展。面对日益严峻的形势,中央和北京市许多同志都感到事情的性质已经发生变化,多次向赵紫阳同志提出,中央应有明确的方针和对策,以便迅速制止事态的发展,但他始终回避对事情的性质进行认真的分析和讨论。胡耀邦同志追悼会结束后,中央的同志再次建议在他4月23日出访朝鲜前开一次会,但他不仅拒不接受,反而若无其事地打高尔夫球去了。由于他采取这样的态度,使党和政府丧失了制止动乱的时机。
4月24日下午,北京市委、市人民政府向万里同志作了汇报。在万里同志的建议下,当天晚上由李鹏同志主持,政治局常委对事态的发展进行了认真的分析研究。会议一致认为,当时的种种事态表明,在极少数人的操纵和策动下,一场有计划、有组织的反党、反社会主义的政治斗争已经摆在我们面前。会议决定在中央成立制止动乱小组,同时要求北京市委和市人民政府放手发动群众,争取多数,孤立少数,力争尽快平息动乱,稳定局势。次日上午,邓小平同志发表重要讲话,对中央常委的决定表示完全赞同和支持,对动乱的性质作了深刻分析。他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不是一般的学潮,而是一场否定共产党的领导、否定社会主义制度的政治动乱。邓小平同志的讲话,大大地提高了广大干部的认识,增强了大家平息动乱、稳定大局的信心和勇气。《人民日报》4月26日的社论,体现了政治局常委的决定和邓小平同志的讲话精神,指明了动乱的性质。同时,明确地把极少数动乱组织者和策划者同广大青年学生区别了开来。社论的发表,使绝大多数干部感到心里有了底,行动有了方向,可以旗帜鲜明地开展工作了。
《人民日报》社论发表之后,在中共中央、国务院的直接领导下,中共北京市委和市人民政府接连召开党内外各种会议,坚持原则,统一认识;运用各种形式澄清谣言,安定人心;支持学校领导、党团员和学生骨干大胆工作,对参加游行示威的学生进行劝阻和疏导;积极开展各种对话活动,努力争取群众。国务院发言人袁木等同志同学生的对话,中央有关部门负责人同学生的对话,中共北京市委、市人民政府主要领导同志同学生的对话,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同时,认真做好工厂、农村、商店、中小学和街道的工作,稳住大局,防止动乱向社会蔓延。各省、市、自治区也按照社论精神,抓紧做好本地区的工作,防止北京事态的影响向外地扩散。
由于4月26日社论旗帜鲜明,使动乱的组织者和策划者被迫在策略上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社论发表前,大量的标语,口号是反对共产党、反对社会主义、反对四项基本原则的;社论发表后,4月26日,非法组织北京“高自联”就发出了改变策略的“新学联一号令”,要求4月27日“在拥护共产党的旗帜下游行到天安门”,规定的口号包括“拥护共产党”、“拥护社会主义”、“维护宪法”等,并且在方励之的授意下,把“打倒官僚政府”、“打倒腐败政府”、“打倒独裁统治”等颠覆性的口号改成了“反官僚、反腐败、反特权”等各界群众赞同的口号。日本时事社这时从北京发出一则题为《年轻官员结成支持民主化集团》的报道,把所谓“赵紫阳智囊团”里的一些人物称之为“中共中央和政府的年轻官员”,说他们“频繁地接触北大、清华、人大、北师大等参加游行的北京市内的各大学的新自治会代表,给学生们出主意”,在27日的大游行中,学生们举着“‘拥护社会主义’、‘拥护共产党的领导’等标语,这也是遵照了这个集团的指示”。学潮的头头们原来打算要“百日游行,无限期罢课”,社论发表后,这个劲头没有了。5月4日同4月27日的游行相比,学生人数由3万多人减少到不足2万人,围观的群众也大为减少。“五四”游行之后,经过各高校党政领导做工作,80%的学生都复了课。全国各地在《人民日报》“4·26”社论发表后,局势也迅速趋向平稳。显然,再做一些工作,这场由极少数人利用学潮引起的动乱就有可能得到平息。大量事实说明,《人民日报》4月26日社论是正确的,它的确起到了稳定首都、安定全国的作用。
四、赵紫阳同志“五四”讲话是动乱升级的转折点
在动乱接近平息的时候,作为中国共产党总书记的赵紫阳同志,却采取了出尔反尔、反复无常的态度。本来,在他出访朝鲜期间,政治局常委征求他的意见时,他就打回电报,明确表示“完全同意小平同志就对付当前动乱问题所作出的决策”。4月30日回国之后,他在政治局常委会议上还再次表示,同意小平同志的讲话和4月26日社论对动乱的定性,认为前段对学潮的处理是好的。但是,没过几天,他却在5月4日下午接见亚洲银行年会代表时,发表了一通同政治局常委决定、邓小平同志讲话和社论精神完全对立的意见。第一,在已经出现明显动乱的情况下,他却说“中国不会出现大的动乱”;第二,在大量事实已经证明动乱的实质是否定共产党领导、否定社会主义制度的情况下,他还坚持说“他们绝对不是要反对我们的根本制度,而是要求我们把工作中的弊病改掉”;第三,在已经有种种事实说明极少数人利用学潮策动动乱的情况下,他还只是说“难免”“有人企图利用”,从根本上否定了中央关于极少数人已经在制造动乱的正确判断。赵紫阳同志的这番讲话,是鲍彤事先为他起草好的。鲍彤还要求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电视台当天下午就立即广播,并且要连播3天;又要求《人民日报》次日在头版显著地位发表,同时要大量刊登各方面的正面反映。而对不同的意见不仅扣住不发,甚至不许在内部参考读物上发表。赵紫阳同志的这番讲话,经过《人民日报》及某些报纸的大肆渲染,在广大干部、群众中造成了严重的思想混乱,给动乱的组织者和策划者撑了腰,壮了胆,打了气。
赵紫阳同志的讲话同中央的方针截然不同,这一点不仅在国内引起广泛议论,连国外的舆论都看得清清楚楚。路透社在一篇报道中说,赵的讲话“与一周前对学生们的严厉谴责形成了鲜明对照”,是对“上周的判断的一大修改”。法国《世界报》5月6日也载文指出,“这位党的首脑(指赵紫阳)似乎已出色地使形势的发展变得对他有利了”。这篇讲话抛出之后,各级领导干部、党团员和群众中的骨干,尤其是高校的同志,思想上感到迷惑不解,工作上感到无所适从,许多人都表示反对。有的人说:“中央出了两个声音,谁对谁错,以谁为准?”有的说:“要我们同中央保持一致,同哪个中央保持一致?”有的说:“紫阳在上边当好人,我们在下边当恶人。”学校干部和学生骨干普遍认为“被出卖了”,心情十分沉重,有的伤心得流下了眼泪,学校工作完全陷于被动。当时,北京市委、市人民政府的处境非常困难,明知道中央的意见不一致,对下还要违心地说是一致的,只不过是“侧重点不同”。许多事情需要向中央请示,而作为总书记的赵紫阳同志却迟迟不召开会议。在北京市委、市人民政府的强烈要求下,5月8日勉强开了一次会,但根本不听北京市的汇报。会上有的同志反映,赵紫阳同志5月4日的谈话与4月26日的社论精神不一致,他声色俱厉地说:“我讲错了我负责任。”在另一次会上,有的同志反映,第一线工作的同志都说“被出卖了”,赵紫阳同志生气地责问:“谁把你们出卖了?只有文化大革命才有人被出卖。”当时,上上下下有不少人同港台报纸相呼应,一而再再而三地攻击北京市委、市人民政府等在第一线工作的同志,连游行的痞子也高呼口号:“北京市委,谎报军情,欺骗中央,罪责难逃。”大家眼看着事态越来越恶化,有些措施想办也办不了。
同上述情况相反,动乱的组织者和策划者却从赵紫阳同志的谈话中受到了鼓舞。严家其、曹思源(四通公司发展研究所所长)等人说:“现在出现了转机,要发动知识界支持赵紫阳。”张显扬说:“不是说要利用学生吗,赵紫阳现在就是要利用一下了。”在赵紫阳同志的鼓动和少数人的策划下,北京大学和师范大学“自治会”的头头当晚就重新宣布罢课,许多学校也相继宣布继续罢课,并且组织了“纠察队”,禁止愿意复课的学生去教室上课。接着,游行示威的浪潮又重新掀起。5月9日,30多家新闻单位的数百名新闻工作者上街游行,递交请愿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人民大学、师范大学、政法大学等十多所高校的上万名学生又上了街,示威游行,声援记者,散发传单,鼓动罢课绝食。从此,事态骤然逆转,动乱重新走向高潮。在北京的影响下,外地已经平稳下来的局势又重新紧张起来。赵紫阳同志讲话之后不久,5月9日、10日,山西太原就发生了大批游行示威的学生冲击省委、省政府,冲击当时正在举行的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洽谈会、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和民间艺术节的事件,在国内和国际上都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五、以绝食相要挟,使动乱更加扩大
善良的人们提出,学生闹得这么凶,是不是政府对他们理解不够,体谅不够,让步不够?事实完全不是这样。从动乱一开始,党和政府就充分肯定了广大青年学生的爱国热情和忧国忧民之心,充分肯定了广大青年学生提出的促进民主、深化改革、惩治官倒、消除腐败的要求同党和政府的愿望是一致的,并且希望通过民主和法制的正常程序解决问题。但是,这种良好的愿望并没有得到积极的响应。政府提出,希望通过多渠道、多层次、多种形式的对话,来沟通思想,增进理解,而非法学生组织却对对话条件提出了很高的价码。他们要求,对话的对象“必须是中央政治局常委、人大副委员长和国务院副总理以上的人员”,每次对话“必须出具联合公告,由双方共同签字”,对话要由“政府和学生代表分别指定地点轮流举行”。这哪里是什么对话,完全是摆出一副要同党和政府进行政治谈判的架势。特别是赵紫阳同志的“五四”讲话以后,极少数人更是利用这一时机,把党和政府的克制视为软弱可欺,要价更高,条件更苛刻,使动乱不断加温,步步升级。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党和政府仍然采取了十分容忍和克制的态度,希望继续保持对话的渠道,以利于教育群众和争取多数。5月13日凌晨2时,“高自联”的头头提出了对话的要求,凌晨4时,中共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办公厅就答复同意,但天明之后,他们又自食其言,取消了这次对话。5月13日上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的信访局再次通知他们,决定于15日同学生进行对话。他们一方面表示同意,一方面又在参加人数上大作文章,先是提出了一个20人的名单,政府同意后,又要求增至200人,还没有等到充分商量,就指责“政府对话毫无诚意”,在接到对话通知仅4小时之后,就急急忙忙抛出早已准备好的《绝食宣言》,发动了一场历时7天、前后有3000多人参加的大绝食,从此长期占据了天安门广场。“高自联”的头头王丹说,选在13日开始绝食,“正好可以借戈尔巴乔夫访华压他们”。极少数动乱的组织者和策划者把绝食学生当“人质”,以他们的生命为赌注,采取极其恶劣的手段要挟政府,使动乱更加严重。
在学生绝食过程中,党和政府继续保持了极其克制的态度,竭尽全力,在各方面做了力所能及的工作。首先是学校工作人员、各级领导干部直到党和国家领导人,多次到天安门广场看望绝食学生,对他们进行思想疏导。其次是协助红十字会,先后调配了100多辆救护车,抽调了数百名医护人员,昼夜守护在绝食现场,并动员52家医院腾出近2000张病床,保证因绝食休克或致病的学生及时得到救护和治疗。三是提供各种物资,尽可能减少绝食学生的痛苦和保障他们的安全。北京市委、市人民政府抽调干部、工人和车辆,通过红十字会,昼夜为绝食学生运送饮水,提供食盐和食糖;环卫局调出了洒水车,配备了脸盆、毛巾,供绝食学生洗漱;医药公司调来充足的防中暑、防感冒、防腹泻剂,交由红十字会分发;食品部门运来大量饮料、面包等,以备紧急抢救学生时使用;商业部门调运了6000顶草帽,北京军区应北京市要求送来1000条棉被,供绝食学生白天避暑,晚上御寒;为保持绝食现场的卫生,搭起了临时冲洗厕所,环卫工人还趁深夜进行了绝食现场的大清扫;18日大雨前,又从公共交通总公司抽调78辆大客车,从物资局调来400多块厚木板,供绝食学生避雨、隔潮。在长达7天的绝食期间,没有发生一起学生因绝食而死亡的事件。但是,所有这些,都没有得到任何积极的反响。事实一再教育人们,极少数动乱的组织者和策划者是执意同我们作对到底的,容忍一千遍,退让一万步,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里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在事态急剧恶化的情况下,赵紫阳同志不仅没有做他应当做的工作,反而煽动新闻界,进行错误的舆论导向,把已经恶化的局面搞得更加难以收拾。5月6日,赵紫阳同志对当时中央主管宣传和思想工作的胡启立、芮杏文同志说,对学潮的报道“放开了一点,游行作了报道,新闻公开程度增加一点,风险不大”。甚至还说:“面对国内人心所向,面对国际进步潮流,我们只能因势利导”。在这里,他竟把反共反社会主义逆流称之为“国内人心所向”和“国际进步潮流”。他的这番指示,当天就向首都主要新闻单位作了传达,随后又作了多次部署。这样,《人民日报》等许多中央报刊便对游行、静坐、绝食等采取了充分肯定、积极支持的态度,进行了连篇累牍甚至言过其实的报道,连香港报纸也对这种奇特的现象表示惊讶。
在舆论的错误引导下,从5月15日开始,上街游行声援学生的群众一天比一天多,声势一天比一天大,从几万人、十几万人发展到几十万人,全国各地还有20多万学生赶来声援。一时间,似乎不参加游行就是“不爱国”,不表示声援就是“不关心学生的死活”。在这种情况下,绝食的学生骑虎难下,欲罢不能。许多教师和学生家长给领导机关和新闻单位写信、打电话,要求报社、电台、电视台不要把绝食的学生逼上死路,要求发发善心,救救孩子,停止这种“杀人舆论”,但没有得到什么效果。由于学生绝食和市民游行,首都北京的社会秩序陷于一片混乱,举世瞩目的中苏高级会晤受到严重干扰,一些活动日程被变更,有的被取消。与此同时,全国各大城市乃至所有省会城市游行的人数急剧增加,一些中小城市也出现了游行,波及面如此之广,骚扰如此之严重,是建国以来没有过的。
为了给学生撑腰打气,给动乱火上浇油,一些顽固坚持资产阶级自由化立场的所谓“精英”,纷纷赤膊上阵,走上前台。5月13日晚,严家其、苏绍智、包遵信等人在北京大学贴出《我们再也不能沉默了》的大字报,动员知识分子参加他们发起的声援学生绝食的大游行。5月14日,严家其、包遵信、李洪林、戴晴(《光明日报》记者)、于浩成(原群众出版社社长)、李泽厚(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研究员)、苏晓康(北京广播学院讲师)、温元凯(中国科技大学教授)、刘再复(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所长)等12人又发出《我们对今天局势的紧急呼吁》,要求宣布这次动乱是“爱国民主运动”,要求宣布非法的学生组织为合法,说如果不能实现要求,他们也将参加绝食。这个呼吁,在《光明日报》公开发表,在中央电视台公开播出。这些人还多次到天安门广场,发表演说,进行煽动,诬蔑我们的政府是“无能的政府”,说什么由学生绝食“看到了中国的光辉前程”。接着,又组成了非法的“首都知识界联合会”,发表了《5·16声明》,倒打一耙地威胁说,政府如果不接受极少数人的政治要求,“将极可能把一个很有希望的中国引向真正动乱的深渊”。
在事态一天比一天严重的情况下,赵紫阳同志利用5月16日会见戈尔巴乔夫的机会,有意识地把斗争矛头引向邓小平同志,更使局势进一步恶化。他在会见时,一开头就说:“在最重要的问题上,仍然需要邓小平同志掌舵。十三大以来,我们在处理最重大的问题时,总是向邓小平同志通报,向他请教。”他还说,这是他“第一次”公开透露了中国党的这个“决定”。第二天,严家其、包遵信等人就发表了极其猖狂恶毒的《5·17宣言》。他们咒骂说:“由于独裁者掌握了无限权力,政府丧失了自己的责任,丧失了人性”,“清王朝已经死亡76年了,但是,中国还有一位没有皇帝头衔的皇帝,一位年迈昏庸的独裁者”。他们毫无掩饰地说,“昨天下午,赵紫阳总书记公开宣布,中国的一切决策,都必须经过这位老朽的独裁者”。他们声嘶力竭地叫嚷:“老人政治必须结束!独裁者必须辞职!”对于这种极其反动的叫嚣,港台的一些报刊也遥相呼应。香港的《快报》于5月18日发表《倒邓倒李不倒赵》的文章,说什么“赵紫阳的讲话充满暗示,现时国内的乌烟瘴气,全因邓小平掌舵而起”,“现今群情汹涌要倒邓倒李,而赵紫阳所扮演的角色,可以说是呼之欲出了”。还说,“倘若倒邓成功,而中国的改革确能走上开明法治之途和实现民主,对香港来说,是一则喜讯”。在这一派呼啸声中,咒骂邓小平同志、攻击李鹏同志的标语、口号铺天盖地,有的要求“邓小平滚下台”,有的提出“李鹏下台,谢国安民”。在这同时,“拥护赵紫阳”、“赵紫阳万岁”、“赵紫阳荣升军委主席”等标语口号充斥于游行队伍和天安门广场。动乱策划者们企图借混乱之机,乱中夺权。他们散发传单,宣称成立“北京市各界人民代表会议筹委会”,要取代市人民代表大会,并鼓吹成立“北京区政府”,取代合法的北京市人民政府。他们攻击依法选举产生的国务院是“伪政府”,造谣说已有外交部等十几个部“宣布独立”,脱离国务院,世界上已有30多个国家同我国断交。他们还造谣说,“邓小平已下台”,于是就有人抬着棺材游行,烧毁邓小平同志的模拟像,在天安门广场燃放鞭炮庆祝他们的“胜利”。
首都的局势越来越严重,无政府主义恶性泛滥,许多地方已陷入一片混乱和白色恐怖之中。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党和政府如果还不采取坚决果断的措施,那么,就会再度严重贻误时机,进一步造成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这是广大人民群众绝对不会允许的。
六、北京部分地区实行戒严是不得已而采取的正确措施
为了保证北京市的社会安宁,保障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保障中央国家机关和北京市政府正常执行公务,在北京市警力严重不足,已无法维持正常的生产、工作和生活秩序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89条第16项授予的权力,国务院决定在北京部分地区实行戒严。这是不得已而采取的措施,也是果断的、正确的决策。
5月19日,中央召开首都党政军机关干部大会,宣布了进一步采取果断措施制止动乱的决策。赵紫阳同志顽固坚持同中央正确决策相对立的错误立场,既不同意和李鹏同志一道在大会上发表讲话,也不同意主持大会,甚至连出席一下大会都不同意,把他同党闹分裂的态度公开暴露于全党全国和全世界面前。
在这之前,5月17日中央政治局常委讨论了在北京部分地区实行戒严的问题,极少数掌握党和国家核心机密的人,出于反革命的政治需要,当天就泄露了戒严的机密。一名在赵紫阳同志身边工作的人对非法学生组织的头头说,现在军队要“镇压”你们,别人都同意,就是赵紫阳反对,你们要做好准备。17日晚,鲍彤召集中央政治体制改革研究室的部分人员,在泄露了即将戒严的机密之后,发表了“告别演说”,警告与会者不得把会上密谋策划的情况透露给别人,否则就是“叛徒”,就是“犹大”。5月19日,就是这个政治体制改革研究室的副局长高山,赶到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向正在开会的人传达了所谓“上边”的指示。随后由陈一谘(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所长)主持,用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国务院农研中心发展研究所、中信公司国际问题研究所、北京青年经济学会等4家的名义,起草了《关于时局的6点声明》,在天安门广场进行了广播,并广为散发。《声明》要求,“公开高层领导的决策内幕和分歧”,要求“召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特别会议”,“召开中国共产党特别代表大会”,并且授意天安门广场上的学生“要尽快结束绝食”,暗示政府将“采取极端举动(军管)”。接着,自称来自“体改委”的一些人窜到天安门广场,发表演讲,说什么“怀着极为悲痛极为愤慨的心情,公布一个绝对真实的消息,赵紫阳总书记已经被罢免”,呼吁全国罢工、罢课、罢市,煽动群众“立即行动起来,进行决死的斗争”。这个演讲,很快就被印成《人民日报号外》广为散发。当晚,在北京站广场等公共场所还发现题为《关于学运策略的几点建议》的传单,指示“目前绝食对话已不是我们的手段和要求,应当改为和平静坐,并旗帜鲜明地提出新的政治要求和口号,即:(一)紫阳同志不能走;(二)立即召开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大会特别会议;(三)立即召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特别会议”,还说“对军队的到来不应采取惶惶不安、如惊弓之鸟的态度”,“这种对待军队的态度及方式,要在他们到来之前反复向同学们解释宣传”。最近一些已经被逮捕归案的“高自联”和“工自联”的头头也交代,5月19日下午4时许,有人自称中央某机关工作人员,拿着条子到“天安门广场指挥部”,透露了即将实行戒严的消息。正是极少数掌握党和国家核心机密的人同动乱的组织者和策划者紧密结合,使他们得以及时调整策略,在当天晚上抢在中央召开首都党政军干部大会之前45分钟宣布把绝食变成静坐,造成既然学生已经停止绝食政府就没有必要戒严的假象,以迷惑群众;得以及时组织力量,裹胁不明真象的人,在各主要路口设置路障,堵截军车;得以继续组织舆论,混淆视听,扰乱人心。他们一面恶毒咒骂邓小平同志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说什么“我们不要邓小平的智慧和经验”,一方面大肆吹捧赵紫阳同志,说什么“党无紫阳,国无指望”,呼唤“还我紫阳”。他们还阴谋集结力量,搞更大的动乱,宣称要动员20万人占领天安门,要在5月20日组织全市性的总罢工,并且同19日赵紫阳同志称病请假3天相配合,扬言3天之后就要成立“新政府”。
在极端紧急的情况下,中共中央、国务院断然决定于20日上午10时起在首都部分地区实行戒严,以防止事态更加恶化,掌握制止动乱的主动权,给广大反对动乱、渴求安定的人民群众撑腰。但是,由于我们的决策事先被动乱的组织者和策划者所掌握,部队进城仍然遇到了巨大的困难和阻挠。戒严的前夕和戒严后的头两天,所有的主要交通路口都被堵塞,220多辆公共汽车被劫持,当作路障,交通陷于瘫痪,各路戒严部队不能及时按计划进入指定地点。中共中央、国务院的驻地继续被围堵,街头煽动的演讲随处可见,制造谣言的传单比比皆是,数万人的游行示威接连不断,首都北京处于一片混乱和恐怖之中。随后几天,戒严部队采取不同的方式陆续进入城内,广大武警、公安干警排除万难坚持执勤,各城区和近郊区把工人、市民、机关干部组织起来,建立了约12万人的首都群众维持秩序工作队,各远郊县也出动了民兵,依靠军、警、民的协同努力,使首都交通运输和生产、生活秩序逐步有所好转,人心逐渐趋于安定。但是,极少数人制造动乱的活动一天也没有停止,推翻共产党领导的目标丝毫也没有改变,事态正在一天一天地向着反革命暴乱的方向发展。
戒严之后,动乱的组织者和策划者的一个重要策略,就是继续占据天安门广场不走。他们要把广场作为所谓“学运乃至全民族的一个中枢”,一旦政府作出什么决定,就准备在广场上“作出强烈的反应”,“组成一个反政府的统一战线”。他们早就策划在广场挑起流血事件,认为“只要不撤离广场,政府就会进行镇压”,“鲜血可以促使人民觉醒,使政府分化瓦解”。为了支撑广场的局面,他们依靠海内外反动势力提供的资金,不断改善设施,装备先进的通讯工具,每日耗资10万余元,而且开始非法采购武器。他们依靠香港声援团提供的帐篷,在广场建立了所谓“自由村”,开办了所谓“民主大学”,声称要使它成为“新时代的黄埔军校”。他们还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树立了一个什么女神像,原来叫“自由女神”,后来又改名为“民主之神”,把美国的民主、自由作为他们的精神支柱。刘晓波等幕后策划者担心静坐请愿的学生难以坚持,就亲自走到前台,搞了一个4人参加的48小时至72小时的绝食闹剧,为青年学生加油打气。他们说:“只要广场的旗子不倒,就可以坚持斗争,辐射全国,直到政府垮台。”
动乱的组织者和策划者,利用政府和部队在戒严之后仍然采取的克制态度,继续组织各种非法活动。他们继“高自联”、“工自联”、“绝食团”、“天安门广场指挥部”、“首都知识界联合会”等非法组织之后,又相继建立了“首都各界爱国维宪联席会”、“北京市民自治联合会”等非法组织。他们用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国务院农研中心发展研究所、北京青年经济学会的名义,明目张胆地打电报给一些部队,挑拨离间,进行策反。他们组织专门的舆论班子,筹办地下报纸,从事颠覆政府的地下活动。他们结成死党,集体进行地下宣誓,声称“绝不出卖自己的良知,绝不向专制屈服,绝不向八十年代中国的皇帝称臣”。四通公司总经理万润南在国际饭店召集“高自联”的部分头头开会,提出了退出天安门广场的6个条件,即“军队回去,戒严取消,李鹏下台,邓小平、杨尚昆退休,赵紫阳复出”,并且准备组织所谓“凯旋在子夜的大进军”。特别严重的是,他们认为赵紫阳同志请病假离开总书记的岗位之后,从党内解决问题的希望已经渺茫,转而寄希望于召开全国人大常委会的紧急会议。严家其、包遵信等致电人大常委会领导人,说什么“目前宪法受到少数人的粗暴践踏,我们紧急建议,立即召开全国人大常委会紧急会议,解决当前面临的严重问题”。在某位人大常委委员的支持和授意下,四通社会发展研究所发出《提议立即召开全国人大常委紧急会议》的征询意见函,征集了部分人大常委的签名,并且向外地部分人大常委发了加急电报。他们采取阴谋手段,向一些人大常委发函、发电时,只讲建议开会,而不讲他们真正的主张,企图欺骗一些不明真相的同志,甚至盗用他们的名义,强加于人,以售其奸。在办了这些事情之后,严家其、包遵信就在香港的《明报》上,发表了《在民主与法制的轨道上解决当前中国的问题——兼告李鹏书》,呼吁“每一位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每一位全国人大代表,投下神圣的一票,废除戒严令,罢免李鹏总理职务”。
动乱的组织者和策划者还肆无忌惮地挑动和组织暴力行动。他们纠集本地的流氓地痞、外地的流窜犯以及未改造好的刑满释放分子,网罗对共产党和社会主义制度刻骨仇恨的人,拼凑所谓“敢死队”、“飞虎队”、“义勇军”等恐怖组织,扬言要软禁、绑架党和国家领导人,要用“攻打巴士底狱”的方式夺取政权。他们散发煽动反革命武装暴乱的传单,鼓吹“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号召组织“可能被称为人民军的武装力量”,“团结包括台湾国民党在内的各种力量”,“不惜抛头颅洒热血,旗帜鲜明地反对共产党和它的政府”。他们扬言,“秋后算账,非算不可”,要算党的帐,算政府的账,并且准备了要镇压的干部名单。香港《明报》还刊登了动乱组织者和策划者之一的刘晓波6月2日同一个所谓“大陆民运领袖”的“对谈”,公然叫嚷“期望赵紫阳复出,我们就必须在人民中组织武装部队”。
动乱策动者的种种活动,都有雄厚的财力作后盾。除四通公司等单位给予几十万元的物质支援外,还得到海外敌对势力和一些组织与个人的财力物力支援。美国、英国和香港的一些人,给了上百万美元和数千万港币。这笔钱中的一部分,被用于破坏戒严活动,每一个参加设路障、堵军车的人,每天都可以得到30元的报酬。同时,他们还许下高价,收买暴徒,去烧军车和打解放军,许诺烧一辆军车给3000元,抓住或打死一个军人也给几千元。台湾一位军政要员发起了“送爱心到天安门”的运动,带头捐款10万元台币。国民党一个中委发起募捐1亿元台币,设立所谓“支援大陆民主运动基金”。台湾艺术文化界一些人发起“血脉相连声援大陆民主运动”。北京“高自联”致函“台湾艺文界朋友”,说什么“在此关键时刻,得悉台湾艺文界挺身而出”,“给予我们急需的物资和精神支持,我们对此表示由衷的感谢和敬意”。
所有这些说明,极少数人有计划、有组织、有预谋制造的动乱,绝不象善良的人们想象的那样,只要政府做点让步就可以平息,或者只发布一个戒严令就可以解决问题。他们是横下一条心,要和海外、国外敌对势力联合起来,同我们死战到底的。一切一厢情愿的善良愿望,只会使他们更加放肆地向我们发动进攻。时间拖得越久,付出的代价越大。
七、极少数人是怎样挑起反革命暴乱的
中国人民解放军不仅担负着“巩固国防,抵抗侵略,保卫祖国”的神圣职责,而且担负着“保卫人民的和平劳动,参加国家建设事业,努力为人民服务”的崇高义务,这是宪法第29条明文规定了的。部队进城维护社会治安,正是执行宪法赋予的任务。
5月20日宣布在首都部分地区实行戒严之后,尽管遇到重重阻拦,部队仍然按照既定计划,采取不同的方式,陆续进入城内,到达一部分警戒部位。极少数暴乱的组织者和策划者深知,如果执行戒严任务的部队全部按计划到位,那么,他们正在从事的种种非法活动和反革命活动就无法再进行下去,他们的全部阴谋就将很快以失败而告终。于是,他们窥测时机,蓄意挑起事端,竭力使动乱加剧,最终发展成为一场反革命暴乱。6月1日,我公安机关收审了非法组织“工自联”的几个头头,他们就借机煽动一些人,包围和冲击了北京市公安局、市委、市政府机关和公安部。6月2日晚,中央电视台借用了10个月的武警部队的一辆吉普车,在返回原单位途中,由于车速过快,路面有水打滑,造成翻车事故,撞死了人,但没有一个是学生。这本来是一起交通事故,有关部门正在处理,而极少数人却有意把它同戒严部队按计划进城的行动联系起来,大造谣言,说是戒严部队的开道车故意轧死学生,鼓动不明真相的人,要抢夺尸体,举行抬棺大游行。一时间,人心浮动,气氛紧张。经过这样的煽动和鼓噪,暴乱的火就被他们点了起来。
6月3日凌晨,当部分戒严部队按计划进入警戒目标的过程中,就有人有组织地煽动一些人在建国门、南河沿、西单、木樨地等路口阻拦大小车辆,设置路障,拦截军车、殴打战士,抢夺军用物资。曹各庄附近12辆军车被拦。从燕京饭店门前经过的战士被强行搜身。电报大楼前的军车轮胎被扎穿,并被隔离墩围住。
拂晓前后,永定门桥头的军车被推翻。木樨地军车车胎被扎穿。朝阳门的400多名进城战士被歹徒用石块乱砸。六部口、横二条一带军车被拦截,战士被围困。
早上7时左右,在六部口,有的歹徒钻进被围困的军车内,抢夺装有子弹的机枪。从建国门到东单,以及天桥附近,进城部队被零星隔断,遭到围攻、殴打。在建国门立交桥上,有些战士的衣服被扒光,有的战士被打得遍体鳞伤。
上午,虎坊桥一带的进城部队被冲,战士遭痛打,有的被打瞎了眼睛。一些被打伤的战士在送往医院途中遭拦截,急救车车胎被放气,伤员被绑架。虎坊路至陶然亭21辆军车被围,在战士转移弹药时,前往护卫的民警被打伤。
中午,被拦阻在府右街南口、正义路北口、宣武门、虎坊桥、木樨地、东四等路口的解放军战士,有的被打伤,有的钢盔、军帽、雨衣、水壶、挎包被抢。六部口一伙人截了一辆载有枪支弹药的军车,武警部队和公安干警多次解围均未成功。车上的枪支弹药如被抢走或发生爆炸,后果不堪设想。为了保护首都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武警部队施放了催泪弹,驱散了人群,抢回了弹药车。
在拦截、砸抢军车的同时,一伙暴徒围堵和冲击国家机关和重要部门。他们冲人民大会堂、冲中宣部、冲广播电视部,冲中南海的西门和南门。保卫这些机关的武警战士和公安干警数十人负伤。
随着事态的急剧恶化,暴乱的挑动者更加猖狂。下午5时许,非法组织“高自联”和“工自联”的头头,在天安门广场分发了菜刀、匕首、铁棍、铁链子和带尖的竹竿,声言“抓住军警就要往死里打”。“工自联”大广播中大肆叫嚣,要“拿起武器推翻政府”。还有一伙暴徒纠集了上千人,推倒西单附近一个建筑工地的围墙,抢走大批施工工具和钢筋、砖块等,准备打巷战。他们的广播站不断播放如何制造和使用燃烧瓶、如何堵烧军车之类的“知识”,进行教唆和挑动。他们策划利用第二天是星期天的时机,煽动更多的人上街,发动更大规模的打、砸、抢、烧,造成一个群众暴动的态势,一举推翻政府,夺取政权。
正是在这万分紧急的关头,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不得不下定决心,命令驻守在首都周围的戒严部队,强行开进,平息反革命暴乱。
八、反革命暴徒是怎样残害解放军的
自戒严以来,陆续进城的戒严部队根据中央的指示,始终保持高度克制的态度,尽量避免发生冲突。6月3日暴乱发生后,在部队进城前,为了避免伤害群众,北京市人民政府和戒严部队指挥部于晚6时半发出《紧急通知》,要求“全体市民要提高警惕,从现在起,请你们不要上街去,不要到天安门广场去。广大职工要坚守岗位,市民要留在家里,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这个《通告》,通过电台、电视台和各种广播器,进行了反复广播。
6月3日晚10时前后,奉命向城内开进的各路戒严部队先后进入市区。但在各主要路口,都受到严重阻拦。即便在这种情况下,部队仍然采取了极其克制的态度。而反革命暴徒怀着对解放军的刻骨仇恨,却利用这种克制,发动了骇人听闻的打、砸、抢、烧、杀。
22点至23点,从翠微路、公主坟、木樨地到西单一线,有12辆军车被烧。有些人用卡车运来砖头,向战士猛砸。一些暴徒把无轨电车推到路口,放火焚烧,阻断了道路。有的消防车赶去灭火,也被砸烂、烧毁。
23点前后,虎坊桥3辆军车被砸,1辆吉普车被推翻。安定门立交桥军车被围堵。崇文门大街一个团的战士被围堵。建国门立交桥30辆军车被围堵。北京煤炭工业学校以西300多辆军车被围堵。为保证军车前进,有的战士和指挥员下车做疏导工作,被围攻殴打,有些被强行绑架,不知去向。被打伤的,有尉官、校官和将军。在南苑三营门受阻的军车,为避免冲突,往东绕行,至天坛南门再次被堵,许多军车被砸、被烧。珠市口一辆军车被堵后,一帮人爬到车上,下边有个干部模样的人劝他们下来,当即被痛打,生死不明。
6月4日凌晨以后,焚烧军车的暴行愈演愈烈。在天坛东侧路、天坛北门、前门地铁西口、前门东路、府右街、六部口、西单、复兴门、南礼士路、木樨地、莲花池、车公庄、东华门、东直门,以及朝阳区的大北窑、呼家楼、北豆各庄,大兴县旧宫乡等地,数十个路口的数百辆军车,被暴徒用汽油、燃烧瓶和土制喷火器引燃,火光冲天,有的战士在车内被活活烧死,有的跳下车后被活活打死。有的地方,几辆、十几辆,甚至二三十辆军车同时被烧,一片火海。在双井路口,有70余辆装甲车被围,其中20余辆车上的机枪被暴徒拆掉。京原路口至老山骨灰堂以西,30多辆军车被暴徒付之一炬,现场浓烟冲天。有的暴徒手持铁棍,推着汽油桶,在路口堵截,见车就烧。多辆部队运粮车、被服车被暴徒抢劫,不知去向。有几名暴徒在复兴门立交桥一带,开着抢来的装甲车,边行进边开枪。非法组织“工自联”还在广播上宣称,他们缴获了一部军用电台和密码本。
在砸毁、焚烧军车的同时,一些暴徒对民用设施和公共建筑物发动了攻击。西城区的燕山等商店的橱窗被砸。天安门前和毛主席纪念堂西侧的松树墙被点燃。一些公共电汽车、消防车、救护车、出租汽车被砸毁和烧毁。特别恶毒的是,一伙人驾驶一辆装满汽油的公共汽车驶向天安门城楼,企图放火烧毁城楼,在金水桥南被戒严部队及时截获。
尤其不能令人容忍的是,暴徒们不仅疯狂攻击军车,大搞打砸抢烧。而且,对解放军战士发动了灭绝人性的残杀,手段极其凶暴野蛮。
6月4日凌晨,东单路口一伙暴徒用酒瓶、砖头、自行车砸砍战士,许多战士血流满面。复兴门一辆军车被截,车上的某部管理科长、管理员、炊事员等12人被拉下车来,强行搜身,然后痛打,多人受重伤。六部口4名战士被围攻殴打,有的当场死亡。广渠门附近3名战士被痛打,只有一名被群众救出,两名下落不明。在西城区西兴盛胡同,有20余名武警战士被一伙歹徒毒打,有的被打成重伤,有的下落不明。护国寺一辆军车被截,战士被拉下来痛打后当作人质,一批冲锋枪被抢走。一辆装满砖头的汽车,由东交民巷开往天安门广场,车上的人高喊:“是中国人的上来,砸解放军去。”
拂晓之后,残害解放军战士的暴行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武警一支队的一辆救护车,拉了8名受伤的战士送往附近医院时,被一伙暴徒拦住,当场就打死一名,还叫嚷要把其余的7名一齐打死。在前门大街的一家自行车店门前,有3名解放军战士被打成重伤,暴徒们围住狂叫:“谁敢救他们就打死谁。”在长安街上,一辆军车熄火,一二百名暴徒一拥而上,猛砸驾驶室,将司机活活砸死。西单十字路口以东30米处,一名战士被打死,又在尸体上浇汽油焚烧。在阜成门,一名战士被暴徒残害后,尸体被悬挂在立交桥的栏杆上。在崇文门,一名战士被一伙暴徒从过街天桥上扔下,浇上汽油,活活烧死,暴徒们狂叫,这是“点天灯”。在西长安街首都电影院附近,一名解放军军官被暴徒打死后,剖腹挖眼,把尸体挂在一辆正在燃烧的公共汽车上。
在几天的暴乱中,被暴徒砸毁、烧毁、损坏的军车、警车和公共电汽车等车辆达1280多辆,其中军用汽车1000多辆,装甲车60多辆,警车30多辆,公共电汽车120多辆,其它机动车70多辆。一批武器、弹药被抢。戒严部队战士、武警战士、公安干警负伤6000多人,死亡数十人。他们为保卫祖国,保卫宪法,保卫人民,付出了鲜血甚至宝贵的生命。对他们的功绩,人民将永远铭记。
如此惨重的代价,最有力地说明了戒严部队所采取的极大的容忍和克制态度。人民解放军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军队。这支军队对敌人狠,对人民和,历来如此,他们在战争年代能够打败美帝国主义武装起来的国民党800万军队,打败武装到牙齿的美帝国主义,能够有效地保卫我们国家的神圣领土、领海和领空,为什么在平息反革命暴乱中却造成这么大的伤亡呢?为什么他们手中有武器,反而挨了打,甚至被打死呢?正如邓小平同志指出的,“是因为好人和坏人混杂在一起,使我们有些应该采取的断然措施难于出手”。这也正说明了人民解放军是热爱人民的,是不愿意误伤群众的。他们忍辱负重,从容赴死,正是人民军队本质的充分体现。否则,怎么可能造成这么大的伤亡和损失呢?这不正说明我们的军队为了保护人民而不惜牺牲自己吗?而最终为了平息反革命暴乱,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戒严部队在伤亡严重、忍无可忍、让无可让而又很难前进的情况下,经过一再警告,迫不得已奉命对空鸣枪开道,进行反击,击毙了一些肆虐的暴徒。由于围观的人很多,有的被车撞、人挤,有的被流

24/09/2018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制止动乱和平息反革命暴乱的决议
(1989年7月6日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通过)

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学习讨论了中国共产党第十三届中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的精神。会议认为,四中全会不仅对于当前进一步稳定全国局势具有重大作用,而且对于保证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的连续性,必将产生深远影响。会议对全会的各项重要决定表示坚决拥护。
会议听取了国务委员陈希同《关于制止动乱和平息反革命暴乱的情况报告》,进行了认真审议,对这个报告和国务院为制止动乱和平息反革命暴乱所采取的一系列措施表示满意,对在平息反革命暴乱中作出巨大贡献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武警部队和公安干警,表示崇高敬意!对在动乱和暴乱期间坚持工作和生产岗位的广大职工,表示亲切慰问!
会议指出,我国进行经济建设和改革开放,必须有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稳定是国家的大局,是全国各族人民的最高利益。极少数人利用学潮,在北京和一些地方掀起一场有计划、有组织、有预谋的政治动乱,进而在北京发展成了反革命暴乱。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推翻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推翻中央人民政府,颠覆社会主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同反革命暴乱分子之间的这场斗争,是关系到我们国家生死存亡的严重的政治斗争。会议认为,国务院根据宪法的规定,决定在北京市部分地区实行戒严,中国共产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坚决采取果断措施,平息了反革命暴乱,迅速恢复了首都的正常社会秩序,是符合全国各族人民的根本利益的,是必要的、正确的、合法的,对此表示坚决支持。必须把制止动乱、平息暴乱的斗争进行到底,务求取得彻底的胜利。要放手发动群众,加强人民民主专政。坚决执行政策,严格区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要坚持宽严结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该严的一定要严,该宽的一定要宽。要严格依法办事,划清罪与非罪的界限,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严惩策划、组织指挥动乱和暴乱的阴谋分子,参与暴乱的反革命分子和打砸抢烧杀的各种严重刑事犯罪分子。要坚决打击国内外敌对势力的各种破坏活动。对于一时不明真相而参加过游行、静坐、绝食和声援的人,要加强教育,帮助他们提高认识,做好团结工作。
会议认为,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方针、政策和发展战略目标是正确的。中国共产党十三大提出的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的基本路线是正确的。四项基本原则是立国之本,必须毫不动摇、始终一贯地加以坚持;改革开放是强国之路,必须坚定不移、一如既往地贯彻执行,绝不回到闭关锁国的老路上去。要把坚持四项基本原则作为基本思想教育人民,切实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要认真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加强思想政治工作,努力开展爱国主义、社会主义、独立自主、艰苦奋斗的教育。要加强立法工作,继续发展社会主义民主,健全社会主义法制,不断加强和完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全国人大常委会要维护宪法尊严,切实监督宪法的实施。各级人大常委会要认真行使宪法赋予的职权,特别是要加强对法律实施和行政、审判、检察机关工作的监督。要加强法制教育,努力提高广大人民群众的法制观念,巩固和发展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以保证国家的长治久安。
会议认为,国务院应认真贯彻执行七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批准的《政府工作报告》,积极完成治理经济环境、整顿经济秩序和全面深化改革的任务,更好地坚持改革开放,促进经济持续、稳定、协调地发展。要加强廉政建设,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坚决惩治腐败,坚决惩治“官倒”,认真做好清理整顿公司的工作,克服官僚主义,密切同群众的联系,做出成效,取信于民。
会议指出,我国制止动乱和平息反革命暴乱的正义斗争,得到许多国家的理解。一些暂时还不理解的国家,了解了事实真相,也会逐步理解。同时也有些国家和敌视我国的势力,有意歪曲我国形势,攻击我国为维护法律和秩序所应采取的措施,并在政治上、经济上对我国施加压力,粗暴干涉我国内政。最近,美国众议院悍然通过进一步对我国实行制裁措施的修正案。对此,全国人大常委会表示极大的愤慨。中华人民共和国是独立的主权国家,绝不允许任何人干涉我国内政。已经站起来的中国人民,永远不会屈服于外来的压力。我国将坚定不移地执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和对外开放政策,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基础上继续发展同世界各国的友好关系,对维护世界和平继续作出贡献。
会议号召,全国各族人民把维护国家稳定,巩固安定团结,作为自己的神圣职责,自觉地遵纪守法,并同一切违反宪法和法律的行为作斗争,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振奋民族精神,群策群力,团结一致,克服前进道路上的一切困难,夺取社会主义建设和改革开放的新胜利。

全国人大常委会(来自中国人大网文献资料)

30/01/2018

菜省长,您要的国际“压力”来了!

国际航协:启用M503航线是缓解上海飞行情报区空域拥堵的积极措施。

记者日前从有关部门了解到,国际航空运输协会(IATA)负责人1月19日已就M503航线事回复台湾民航部门负责人表示,M503航线已于2015年3月起投入使用,并不是新航线,其位置和设计符合国际民航组织(ICAO)文件并经过ICAO批准。该航线相关的运行技术措施和应急程序均已到位。

这位国际航协负责人表示,启用M503航线是为缓解目前A470航路上的交通流量压力,并且在满足珠三角和长三角地区不断增长的交通需求的同时提升飞行安全水平,这部分空域具有全面的雷达覆盖。航空业界认为启用M503航线是缓解上海飞行情报区空域拥堵状况的积极措施。

06/01/2018

21世纪是社会主义走向振兴的世纪
——访中国社会科学院信息情报研究院党委书记姜辉研究员

访谈主要涉及以下一些重要问题:

1、社会主义与20世纪的关系如何?
2、目前世界社会主义运动面临怎样的机遇和挑战?
3、世界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力量对比出现了怎样的变化?
4、如何看待社会主义将在21世纪走向振兴?
5、世界上的共产党组织的发展状况怎样?
6、中国在21世纪初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发展中处于怎样的地位?

记者:姜老师,您好!从1516年托马斯·莫尔发表人类思想史上第一部社会主义著作《乌托邦》开始到2016年,世界社会主义运动正好走过了500年。为纪念世界社会主义运动500年,我们特别邀请您谈一谈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在21世纪的新发展和新走向,以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世界社会主义发展中的地位和贡献。

姜辉:好的。从1516年算起,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已经走过500年。500年间,社会主义从在乌托邦的荒野上回荡的关于社会公平与正义的憧憬呼号,转变为争取广大劳动群众和全人类解放的活生生实践;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从理论到现实、从运动到制度、从一国到多国,从初步探索到自觉创造,始终代表人类最先进的思想、最伟大的实践、最优越的制度、最美好的生活。而今人类进入21世纪,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在经过新的历史洗礼和千锤百炼后,又进入新的发展阶段,迈入走向振兴的新时代。

1、21世纪初世界社会主义状况:机遇、挑战、趋势

记者:对于社会主义运动在20世纪走过的历程,人们作过许多回顾。今天回溯起来,您是怎么看待社会主义与20世纪的关系呢?

姜辉:20世纪,可以说见证了世界社会主义运动蓬勃发展的历史辉煌,也留下了其遭遇巨大挫折的沉重记忆。然而,社会主义制度在十月革命中横空出世,尔后从一国到多国,形成占世界人口1/3、占地球陆地面积1/4的世界社会主义阵营,打破世界资本主义的“一统天下”并与之分庭抗礼,并在长期的社会主义建设、改革中不断取得巨大成就,不断彰显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20世纪留给人类的有许多惊天动地、可歌可泣、刻骨铭心的事件,可是连社会主义的敌对者都无法否认的是,20世纪最大的历史事件、给人类历史打上最深印记的事情就是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兴起与发展。社会主义完全改变了人类历史进程,深刻塑造了世界格局,其巨大影响也将在历史长河中沉潜持续。尽管20世纪末的苏联解体东欧剧变使社会主义这位历史巨人遭遇坎坷,但我们仍然可以确切而坚定地说:20世纪是社会主义制度诞生并生长的世纪,社会主义是20世纪的主旋律。

记者:那么在21世纪最初的15年,世界社会主义运动面临怎样的新形势呢?

姜辉:21世纪,在岁月的匆匆行程中也已走过了15个年头多,尽管这样的时段在历史发展中连“瞬间”都不足谓,然而却见证了世界资本主义的一次大危机。此前30多年资本主义狂飙突进,在苏联解体东欧剧变之后“重新一统天下”的野心驱使下,在获得超额金融投机利润的贪欲支配下,在“将自由民主的普世观念践行于天下”的狂热念头鼓噪下,新自由主义狼奔豕突,新帝国主义战车轰鸣,新冷战主义加紧“演变”,新霸权主义策划“革命”。可是,在21世纪初的资本主义危机中,“历史终结”走向终结,“自由繁荣”归于萧条,“普世价值”备受冷遇,“和平演变”战略受阻,“颜色革命”祸患招怒。21世纪初的世界资本主义运动,连其最坚定的维护者和谋略家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与此同时,经历了苏联解体东欧剧变洗礼的世界社会主义运动,从捍卫生存到积极作为,从防守应对到自主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一枝独秀,其他地区国度的社会主义运动各展其长,社会主义理念再度被重视,“马克思热”持久不息,反资本主义“占领”声势浩大,左翼运动此起彼伏。尽管资本主义现在仍在许多方面占据优势,毕竟在许多方面已“力不从心”,是在经历衰落期,走下坡路。站在21世纪新的历史起点上,我们可以确信而乐观地说:21世纪是社会主义走向振兴的世纪!

记者:刚才您也讲到,21世纪初,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了国际金融危机,对世界各国尤其是资本主义各国造成了巨大冲击。在这样的背景下,世界社会主义运动面临怎样的机遇和挑战呢?

姜辉:21世纪初,在资本主义危机的大背景下,世界社会主义运动既面临着有利的条件和机遇,也面临着严峻的问题和挑战。看不到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发展的新形势和新机遇,是历史的保守主义者;看不到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发展的新问题和新挑战,是盲目的乐观主义者。

总的来看,从新的机遇和有利条件看,我概括为六个方面:第一,随着资本主义危机的发展,新自由主义力量占主导和右翼政党强势占据政治舞台的局面已开始扭转,这对于包括共产党在内的左翼政党来说,对于世界社会主义运动来说,无疑是生存和发展环境的有利转变。第二,资本主义危机的爆发和加剧,使得世界上社会主义运动及进步力量对资本主义批判的观点和主张得到实际的检验与支持,使长期以来政治理念和声音被忽视、被淹没的共产党等社会主义力量受到很大鼓舞,因而获得重新树立和整饬社会主义理论的好契机。危机之后西方及世界范围内兴起的“马克思热” 就是这方面的一个体现。第三,经过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后20多年的抗争、调整和磨砺,包括共产党组织在内的许多世界社会主义力量在各国舞台上站稳脚跟的基础上,力量有所恢复,并开展了许多反对资本主义的斗争及活动。它们经过理论反思和实践磨炼,逐步适应变化了的国际国内环境,总体上由受挫低落转变为积极振作,由被动应付转变为自觉提升,逐步走向新的成熟。这为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发展奠定了一定的组织基础和力量来源。第四,面对国际范围内强大的右翼力量的联合进攻,共产党及左翼力量也加强彼此之间的联系和合作,逐步由苏联解体东欧剧变之后的各个孤立抗争转变为谋求左翼力量的团结合作,形成了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发展的一定规模优势。第五,苏联解体东欧剧变20多年了,经过时间沉淀、实践检验和历史过滤,在今天不断形成并凸显出反映历史真相、趋于客观理性、揭示深层规律的经验教训的总结,意义重大,为21世纪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新发展和走向振兴提供了宝贵的历史借鉴。第六,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21世纪初期取得的巨大成就,是世界社会主义运动总体低潮中的局部高潮,这使世界上共产党及各种进步力量受到鼓舞,使他们看到了21世纪世界社会主义振兴的希望,这无疑是21世纪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发展最切实、最坚实、最可依托的“根据地”和“阵地”。

当然,21世纪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发展面临着新的问题和挑战,主要是四个方面:其一,从世界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力量对比的总的态势看,“资强社弱”的态势还没有根本改变,资本主义在总体上处于攻势越来越强烈的时期。在非社会主义国家,马克思主义政党及力量则相对处于分散和弱小状态。其二,从国外共产党等社会主义力量的政治影响力看,特别是在发生危机的西方国家,共产党等马克思主义政党组织在各国政治舞台上仍然处于受排斥甚至边缘化的地位,其观点主张政策很难影响本国政府决策。其三,在国外,大部分西方马克思主义政党和力量对社会运动的领导力和影响力还相对薄弱,它们利用资本主义危机的能力不足、经验不够,难以提出有效地克服危机的战略策略,难以有效引导不满于危机和反对资本统治的群众运动。其四,从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主体即工人阶级来看,尽管一个规模庞大的全球工人阶级客观上逐渐形成和发展,但全球工人阶级处于“自在”状态,尚未明显形成全球性的工人阶级意识,工人阶级处于分散状态且彼此竞争冲突,这严重制约着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深人开展。

综合上述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在21世纪初期面临的机遇和挑战,我们可以得出三点结论:第一,在当前资本主义危机时期,马克思主义关于资本主义危机与社会主义革命之关系的原理仍然具有重要的现实指导意义。然而,这个原理的实际运用,随时随地要以时代和实践的变化、各种社会条件的变化为转移。危机为社会主义运动造成不同于正常时期的机遇和条件,但危机不一定就必然带来社会主义革命的高涨,这取决于主客观条件和因素的共同作用。那种认为“乘其之危”进行一次 “毕其功于一役”的打击以实现世界性社会主义革命性改造的想法,是犯了幼稚病的错误。第二,资本主义经过近百年的变革和调整,其应对危机能力、创新能力、调控能力、适应能力以及统治战略策略,都完全不同于马克思恩格斯时代的资本主义。资本主义危机发生的方式、规模、周期、强度和影响等,也都完全不同了,对社会主义运动和革命的影响也发生了复杂而深刻的变化。21世纪资本主义进人国际垄断资本主义阶段,国际垄断资产阶级的统治范围、力量都得到巩固和加强,资本主义的自我调节和创新能力还很强,资本主义力量处于绝对优势。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总体上仍将处于低潮。第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成为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发展的最大亮点,成为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标志性参照系和中流砥柱。中国要正确认识和处理“韬光养晦”与“有所作为”的关系,当前最重要的是集中精力办好自己的事情,不断壮大我们的综合国力,不断改善我们人民的生活,不断建设对资本主义具有优越性的社会主义,不断为我们赢得主动、赢得优势、赢得未来打下更加坚实的基础。

记者:那么,面对这样的机遇和挑战,世界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力量对比出现了怎样的变化呢?

姜辉:21世纪初“资强社弱”“西强东弱”的大的力量格局仍然持续,但世界资本主义与世界社会主义的力量对比态势和竞争条件发生了很大变化。马克思主义者要善于抓住历史机遇,善于在复杂形势下回答和解决新问题,要有坚定的信仰、坚强的意志、实践的智慧、历史的创造力。记得美国马克思主义者马拉布尔在20世纪苏联解体东欧剧变之际就满怀信心地讲:“资本主义的经济、社会和教育的危机在增强我们的信念:社会主义的选择仍然具有重大意义又有政治的必然性”;“我们必须敢于具有历史的想象力,敢于做马克思主义者。如果我们能这样,1989年——1990年的所谓社会主义的死亡,总有一天会像凤凰涅槃那样将其自身转化为新生”。25年过去了,资本主义发生了大规模的经济、政治、社会和文化危机,这迫切需要世界范围的马克思主义者增强信念,把握机遇,义无反顾地把世界社会主义事业推向新的发展阶段,敢于做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敢于做世界社会主义事业的真正促进派。

可以这样概括21世纪初世界资本主义与世界社会主义力量对比的新格局:世界资本主义在其发展的长周期中开始进入一轮规模较大的衰退期,而世界社会主义运动虽然总体上仍然处于苏联解体东欧剧变之后的低潮期,但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取得的巨大成就为主要依托和标志,开始进入世界社会主义发展长周期的上升期。比较而言,从20世纪30年代危机算起到21世纪初的危机近70年的时间里,世界资本主义经历了由衰而盛再走下坡路的过程,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经历了由盛转衰再到上升的过程。而从苏联解体东欧剧变算起也就25年的时间,历史的“魔术手”让人们经历了出其不意的奇迹翻转。这种境况,使历史规律发生作用的必然性与偶然性都有了一次最生动、最充分的现实检验。同时,在这个发展过程中“历史之手”给我们的一个最大惊喜,就是在“神奇翻转”中打开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个“看得见风景的房间"。正如习近平指出的:“特别是苏联解体、东欧剧变以后,唱衰中国的舆论在国际上不绝于耳,各式各样的中国崩溃论'从来没有中断过。但是,中国非但没有崩溃,反而综合国力与日俱增,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风景这边独好’。”

记者:按照您的看法,21世纪初资本主义在走下坡路,社会主义处于上升势头。那么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发展的长期性和艰巨性是不是没有变?

姜辉:人间正道,历史沧桑。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既瞻望未来,又立足现实;既满怀理想,又脚踏实地;既看到社会主义走向振兴的历史必然性,又看到社会主义事业的长期艰巨性。马克思在《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中阐述了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革命与以往革命的不同,并以睿智深刻、生动形象的论断揭示了社会主义革命事业的曲折艰巨,以及经历了无数历史坎坷之后走向胜利的新境界。他这样说:“无产阶级革命,例如19世纪的革命,则经常自我批判,往往在前进中停下脚步,返回到仿佛已经完成的事情上去,以便重新开始把这些事情再做一遍;它十分无情地嘲笑自己的初次行动的不彻底性、弱点和拙劣;它把敌人打倒在地,好像只是为了要让敌人从土地里汲取新的力量并且更加强壮地在它面前挺立起来;它在自己无限宏伟的目标面前,再三往后退却,直到形成无路可退的局势为止,那时生活本身会大声喊道:这里是罗陀斯,就在这里跳跃吧!这里有玫瑰花,就在这里跳舞吧!”我们相信,经历了世界社会主义500年的风雨沧桑,经历了科学社会主义近170年的辉煌与坎坷,21世纪的世界社会社会主义运动迎来了马克思所说的“跳跃”与“跳舞”的振兴天地!

2、社会主义振兴是21世纪的现实运动

记者:您在前面指出,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开始进入发展长周期的上升期,社会主义将在21世纪走向振兴,那么我们从理论和历史发展的角度,应该怎样看待这个问题呢?

姜辉: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这样阐述共产主义:“共产党人的理论原理,绝不是以这个或那个世界改革家所发明或发现的思想、原则为根据的”,“这些原理不过是现存的阶级斗争、我们眼前的历史运动的真实关系的一般表述”。恩格斯也说过:“共产主义不是学说,而是运动。它不是从原则出发,而是从事实出发。被共产主义者作为自己前提的不是某种哲学,而是过去历史的整个过程,特别是这个过程目前在文明各国的实际结果。”而目前的社会事实及其趋势,就是各个“文明国家”陷入经济危机及其带来的各种危机的泥淖中不能自拔,是成规模的此起彼伏的社会抗议活动,是激烈的社会变化、动荡和重组。这些社会事实及其趋势,构成了当前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现实前提和事实基础。

回顾历史,自19世纪中叶世界社会主义运动诞生以来,一直围绕两大历史性课题而持续探索:一是经济文化比较落后的国家走上社会主义道路后如何建设和巩固社会主义的问题,二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如何过渡到社会主义的问题。对于第一个历史性课题,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联进行了70多年的探索,取得过巨大成就,最终因苏联解体而以失败告终。中国对这一历史性课题也进行了近70年的探索,经过几代共产党人的接续努力,对于“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 的问题有了系统的理论回答和成功的实践经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成功对于社会主义振兴来说已具有重要的世界意义。随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不断发展,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必将进一步显现,中国对世界社会主义事业的贡献也就越来越大。其他共产党执政的社会主义国家,也在改革探索中为世界社会主义事业发展做出新的努力。而对于第二个历史性课题,西方国家也进行了几代人的尝试和探索,从巴黎公社到夺取政权的其他革命尝试,从西方马克思主义到欧洲共产主义,再到21世纪初西方国家共产党及左翼的探索。尽管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达国家过渡到社会主义的先例,但这些持续探索不断积累经验,同时也在资本主义内部不断积淀和生长着社会主义的因素。

记者:具体说来,社会主义的振兴都有哪些表现呢?先请您谈谈世界各国共产党的情况。

姜辉:世界范围的共产党组织在积极活动,谋求新的作为。从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到现在的20多年时间里,世界上坚持下来的共产党,经历了危机、重组、更新和发展。许多共产党组织在逆境中顽强地坚持斗争,坚持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奋斗目标,探索适合本国国情的理论、战略和活动方式,取得了不同程度的成绩,为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振兴打下了基础。今天,坚持不懈努力的这些共产党组织并没有如一些人所预言的那样湮没消亡,它们从捍卫生存到谋求新的作为,推动了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在21世纪的发展。

据相关统计,目前世界上约有100多个国家近130多个仍保持共产党名称或坚持马克思主义性质的政党。现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员总数约有9700多万人。其中中国共产党有8800多万党员。除了现实社会主义国家外,世界上其他国家大约有120多个共产党组织,党员总数共有850万人。加起来,目前世界上约有1亿零500多万党员。其中,人数过万的共产党有30多个,执政参政(或曾执政参政)的共产党近30个。各国共产党处于不同社会环境、国情条件和社会制度下,探索革命、建设、发展的道路各有不同,取得的成绩各有千秋,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些共产党仍然是现代世界政党中举足轻重的力量,在世界舞台上对政治经济格局和走向具有重要的影响,也是21世纪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取得新发展的主力军。

记者:从具体类型看,世界上的共产党组织的发展状况怎样?

姜辉:从共产党组织的类型和分布看,主要包括以下几部分。

其一是现实社会主义国家执政的共产党。包括中国、越南、古巴、老挝、朝鲜等国的共产党组织。中国共产党是世界上最大的马克思主义执政党,也是世界上党员人数最多的政党,在世界上人口最多的东方大国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目前中国是世界上第二大经济体。中国共产党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已经成为21世纪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发展的中流砥柱。

其二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组织。主要是西欧地区的共产党、美洲的美国共产党和加拿大共产党、亚洲的日本共产党,它们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继续探索“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如何过渡到社会主义"这一国际共运的历史课题,一般主张走议会民主的和平道路,在资本主义的心脏地区进行持续不懈的斗争,有的成为参政党,对政府决策具有重要影响。比如,日本共产党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逆势跃进”,目前在议会中占有21个议席,成为议会中第三大政党,也是目前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中党员人数最多、发展最好的共产党组织之一,有40万党员,在国内政坛上是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西欧的法国共产党、意大利重建共产党、希腊共产党等也在理论和实践上取得了一定成绩。特别是21世纪初资本主义危机之后,资本主义国家共产党组织进一步调整政策和战略,深刻批判右翼资产阶级政党推行的新自由主义经济社会政策,更加关注社会中下层,更加重视议会外斗争和社会运动,进一步恢复和赢得了民众的广泛支持。

其三是原苏联东欧地区的共产党组织。21世纪初,这个地区有30多个以共产党命名或以建设社会主义制度、实现共产主义理想为目标的共产党组织。目前独联体地区的共产党人总数约有70多万。俄罗斯共产党曾经是议会中第一大党,近年影响力和党员人数虽有所下降,但它提出了“革新社会主义”的理论,并积极开展反对右翼执政党的各种斗争,在国内政治舞台上仍然是重要力量。目前俄共党员人数约16万人,虽然存在各种困难和挑战,但俄共仍在国家杜马中占据第二大党团的位置,是国内政治舞台上的第一大反对派政党,努力发挥自己的作用。乌克兰共产党有党员约11万人,是独联体地区的第二大共产党,尽管政府当局禁止其开展活动,且受国内动荡乱局影响,但乌共仍在逆境中坚持斗争。白俄罗斯共产党是白俄罗斯国内的主要政党之一,拥有党员6000多名,国内有400多个基层组织、尽管党员人数和议会席位不多,但其主张对国家政策有很大影响。

其四是其他发展中国家的共产党组织。在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后有一部分坚持保持共产党名称和活动的政党,在新的形势下继续探索具有民族特色、适合发展中国家实际的道路和斗争战略,有的还取得了较好成绩。比如印度共产党(马)拥有党员80多万人,是议会中第三大党,目前是非社会主义国家中最大的左翼政党。该党在西孟加拉邦连续执政了近30年;南非共产党在种族隔离制度结束后,与非国大、南非工会大会组成三方执政联盟,成为南非的执政党之一,在本国政坛上有重要地位和影响力。目前南非共党员有22万人,是非洲大陆最大的共产党组织。还有尼泊尔的共产党组织近年来的发展引人注目,尼泊尔共产党(联合马列)副主席比迪娅·班达里在2015年当选尼泊尔总统,成为世界首位共产党女总统;该党主席卡德加·奥利则当选为总理;尼泊尔联合共产党(毛主义)的领导人昂萨丽·嘎尔迪则担任议会议长。目前尼泊尔共产党(联合马列)、尼泊尔联合共产党(毛主义)与其他党派组成联合政府,其中包括多个社会主义党派。

记者:除了您讲到的这些共产党组织外,世界上还有一些左翼政党和组织,它们在当前又发挥着怎样的作用呢?

姜辉:是的,世界上还有许多其他的左翼政党和组织,它们虽然不以马克思主义和科学社会主义为思想理论指导,但都反对资本主义、反对新自由主义、反对资产阶级右翼政党、反对霸权主义、反对殖民主义等,有的主张建立某种形式的社会主义,比如21世纪初拉美左翼政党的社会主义理论与运动,为世人瞩目。其中委内瑞拉的“21世纪社会主义”在理论和实践中影响较大,虽然总统查韦斯去世后遭遇很大困难,但仍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影响。还有一些超越于政党派别之外的社会主义思潮流派,如市场社会主义、生态社会主义、经济民主的社会主义、自由社会主义等。

国外左翼力量在21世纪初资本主义危机的时代,在讨论和筹谋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复活”“复苏”“复兴”“振兴”。比如,在西欧北美,一些知名的左翼学者己经举办了三次以“共产主义观念”为主题的国际研讨会,齐泽克、巴迪欧、朗西埃、哈特、奈格里、博斯特尔斯等共商拯救和重构“共产主义”。斯拉沃热·齐泽克说,现在“要去思考共产主义的哲学观点或这一理想如何能被重新激活,以及怎样在21世纪发挥作用”。“在当前受金融灾难影响而日渐恶化的形势中,共产主义可能是一个很好的观点而属于它的时代终于来临了。” 阿兰·巴迪欧提出:“我们的任务是通过思想进程(其特点通常是全球的或普遍的)和政治进程(通常是局部的或个案的,但却是可传达的)的结合,在我们的意识之中、在大地之上重新打造共产主义假设。”这些左翼学者纷纷著书立说,阐扬自己所期望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最近几年,齐泽克的《危险做梦之年》,巴迪欧的《历史的重生:造反和起义的时代》,哈特和奈格里的《宣言》,乔蒂·狄恩的《共产主义地平线》等论著都在资本主义危机之后重新诠释了将代替资本主义的“共产主义”,为21世纪的人类找寻设计一种合理的社会制度模式。

西方左翼行动起来了,而且在资本主义心脏地带大讲特讲“共产主义”。尽管他们界定的“共产主义”各有千秋,与马克思主义的共产主义有很大不同,但这件事情本身就表明:21世纪的主旋律已初露端倪,它不属于资本主义,而是属于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

另外,在广大的发展中国家,也在21世纪新的环境下继续探索本国本民族的发展道路,有的国家也提出走具有本国本地区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比如拉美地区的“21世纪社会主义”,南亚地区的“毛主义运动”,非洲大陆一些社会主义政党提出的“民族社会主义”,原苏联东欧地区社会主义政党提出的“社会主义道路”等,其中有的实践成效显著,影响较大,比如委内瑞拉的“21世纪社会主义运动”,尼泊尔共产党(联合马列)、尼泊尔共产党(毛主义)和印度共产党(马克思主义)、印度共产党(毛主义)等,在本国政治舞台上都有较好的作为,有的甚至成为本国执政党,党的领导人成为国家元首。广大发展中国家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已成为21世纪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一支重要力量。

记者 :那么,您能不能用简洁的话概括一下21世纪初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发展的特点?

姜辉:好的。可以这样概括:21世纪初世界社会主义运动走出了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后的低谷,在经历了严峻挫折考验后重新奋起,在捍卫阵地基础上砥砺前行,在顺应时代发展中变革创新,在资本主义新危机中迎来机遇。社会主义在活生生的现实运动中。可以说,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开始进人逐渐走出低潮、在发展变革中谋求振兴的时期。

3、中国将为21世纪世界社会主义运动振兴作出新贡献

记者:您曾经提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21世纪初成为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发展的最大亮点,那么中国在21世纪社会主义振兴的过程中会发挥怎样的作用呢?

姜辉:当前,社会主义中国在世界东方的崛起,充分展示着社会主义的优越性、感召力和吸引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是世界社会主义运动走向振兴的新途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发展的新形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是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发展的新模式。总之,一句话,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发展的新阶段。

毛泽东曾经指出:“马克思主义者不是算命先生,未来的发展和变化,只应该也只能说出个大的方向,不应该也不可能机械地规定时日。但我所说的中国革命高潮快要到来,决不是如有些人所谓‘有到来之可能’那样完全没有行动意义的、可望而不可即的一种空的东西。”在苏联解体东欧剧变之后,邓小平就以伟大政治家的从容和坚定,无比自信地说:“只要中国不垮,世界上就有五分之一的人口在坚持社会主义。”习近平指出:“事实一再告诉我们,马克思、恩格斯关于资本主义社会基本矛盾的分析没有过时,关于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社会主义必然胜利的历史唯物主义观点也没有过时。这是社会历史发展不可逆转的总趋势,但道路是曲折的。资本主义最终消亡,社会主义最终胜利,必然是一个很长的历史过程。”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实际和时代特征结合起来,既不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帜的邪路,而是坚定不移地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从而找到了实现国家富强和人民幸福、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正确道路,同时也找到了实践科学社会主义、推动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发展的正确道路,在社会主义发展史上第一次成功地系统回答了经济文化比较落后的国家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历史课题,为科学社会主义的实践发展开辟了新境界。邓小平说过:“我们的改革不仅在中国,而且在国际范围内也是一种试验,我们相信会成功。如果成功了,可以对世界上的社会主义事业和不发达国家的发展提供某些经验。”他还满怀信心地预言:“到下世纪中叶,能够接近世界发达国家的水平,那才是大变化。到那时,社会主义中国的分量和作用就不同了,我们就可以对人类有较大的贡献。”我们坚信,随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不断发展,我们的制度必将越来越成熟,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必将进一步显现,我们的道路必将越走越宽广,我国发展道路对世界的影响必将越来越大。

当前,我们可以说,只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得好,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现代化国家,使世界上1/5的人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实现共同富裕,过上文明美好的生活,那么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就可以充分地显现出来。

记者:具体地看,中国在21世纪初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发展中处于怎样的地位呢?

姜辉:中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完全有责任、有信心、有能力为推动21世纪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振兴作出应有的贡献。我曾提出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在不同历史时期有济解放了生产力,但也有其负面效应。在国内外各种因素影响下,资产阶级利己主义、拜金主义思想不断侵蚀干部队伍,导致一些意志薄弱者以权谋私,搞官商勾结、权钱交易,并力求使既得利益固化。这些既得利益者必然成为践行巴黎公社原则的严重阻力。第五,国民文化素质较低,制约了社会主义民主建设的进程,制约了人民政治参与的力度和深度,使人民不能充分发挥社会主人的作用。总之,社会主义国家在阶级消灭以前,即在私有制及其传统观念消失以前,社会中还存在着权力变质的土壤。在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历史上,无产阶级政权得而复失已经不乏先例。只有努力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进程,并坚持不懈地清除旧制度、旧思想的垃圾,才能使作为社会公仆的人民政权不可撼动地屹立于世界。

不同“参照系”的观点:在19世纪,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参照系是德国,世界社会主义事业的主题是社会主义理论的形成发展与社会主义运动的开展;在20世纪,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参照系是俄国,世界社会主义事业的主题是社会主义革命与政权建立、社会主义制度建立与巩固;而到了21世纪,世界社会主义事业的参照系已转到中国,世界社会主义事业的主题是全面改革与社会主义制度的发展和完善,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真正确立。社会主义中国在世界东方的崛起,正在充分展示着社会主义的感召力和巨大优越性,必将对世界社会主义的发展和振兴产生巨大的历史推动作用。历史老人总是在各种主客观条件酝酿成熟时刻,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将历史传承的“接力棒”交付到已准备好的国家和民族手中,下一步就看这个国家与民族的智慧和能力了。

记者 :最后,请您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与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在21世纪的发展作个展望吧。

姜辉:1893年,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意大利文版序言中的结尾作了这样的期盼和展望:“新的历史纪元正在到来,意大利是否会给我们一个新的但丁来宣告这个无产阶级新纪元的诞生呢?”恩格斯展望和期盼的是20世纪初意大利社会主义运动的新发展。历史发展的实际进程是,20世纪初的时候,列宁领导下的俄国布尔什维克党和人民,用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伟大胜利,宣告了社会主义由理论和运动变为鲜活的现实制度,从而开辟了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发展的新纪元。那么在21世纪初的时候,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胜利,再次证明了社会主义优越于资本主义,成为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发展的引领者。今天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和期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历史意义犹如20世纪初的十月革命一样,必将造就21世纪世界社会主义运动走向振兴的新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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