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能治療師王志元

職能治療師王志元 追蹤我,讓你的餘生不用來找我
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職能治療學系畢業
服務過上萬個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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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 PAC 沒有選上你,這篇你一定要看。PAC(急性後期整合照護)是病人度過急性期、病況穩定後,針對符合條件者提供一段時間的密集復健與整合照護,幫助恢復生活功能。——————三年多前,我服務了一位出血性中風的中小企業老闆。他剛中風時,他住...
09/09/2026

如果 PAC 沒有選上你,這篇你一定要看。
PAC(急性後期整合照護)是病人度過急性期、病況穩定後,針對符合條件者提供一段時間的密集復健與整合照護,幫助恢復生活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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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多前,我服務了一位出血性中風的中小企業老闆。他剛中風時,他住進加護病房 29 天,身上有氣切、鼻胃管和尿管。之後繼續住院治療及復健,前後住了五個月。兩年後開始回公司上班了

他沒有被 PAC 收案。

五個月後,太太決定帶他回家。當時氣切和尿管已經移除,只剩下鼻胃管。大約發病後第六個月,我第一次走進他家時,他仍然幾乎整天躺在床上,還有非常嚴重的患側推倒症候群。

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叫他走路。而是叫他離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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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家屬借了一台可躺輪椅和水平移位滑板,每天固定時間帶他下床。就算為了換尿布躺回床上,處理完也要再下床。兩三個星期後,他的體力開始變好,我們才開始站。

一開始借助站立輪椅,光站 10 分鐘就會臉色發白、頭暈嘔吐,出現明顯的姿勢性低血壓。於是我10 分鐘、20 分鐘、30 分鐘……慢慢增加到一次可以站一個小時,後來甚至加碼趴牆站。

但真正脫離站立輪椅後,才是最辛苦的開始。他右手扶著欄杆,身體卻拚命往左倒,右腳還會不停扭動,就像身體裡長了蟲,一刻都停不下來。就這樣練習了大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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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等推倒症候群消失,才開始練走路。讓他右手扶著欄杆,左腿用綁腿固定,一步一步跨。他的動作慢慢穩定,身體慢慢穩定,患側推倒也在活動的過程中逐漸減輕。

後來,我甚至開始帶他爬樓梯。一次四層樓。我要他用右手拉著樓梯扶手穩定自己,而不是把自己往左側推。就這樣,快兩年過去了。

先生的身體狀況已經穩定許多。除了每週固定兩天到醫院復健,其他時間的照顧主要就是協助如廁、洗澡。我開始鼓勵太太:不要再讓他整天待在家裡了,帶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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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太太乾脆把外籍看護辭掉,直接把先生帶去公司。因為——他本來就是這家公司的老闆。他的認知的確受到一些影響,提供的資訊也不一定完全正確。但是先生以前負責的一些業務,太太並不熟悉。遇到問題,她還是會找先生討論。

先生至少可以用自己過去的經驗,提供一些方向,讓太太知道接下來的事情該怎麼處理。他並沒有恢復成中風以前那個老闆。但是,他重新參與了自己的工作。到了公司,他每天站三個小時的習慣也沒有停止。公司沒有站立輪椅,我們就利用現有環境做好安全固定,讓他面對玻璃隔間站著,看著同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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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的身體已經穩定很多,患側推倒也大幅改善。他甚至可以完全放手,自己站一、兩分鐘,如廁、沐浴讓太太輕鬆了不少;如果有人協助引導重心,大約可以走 10 公尺。

10 公尺,看起來沒什麼。但對一個重度中風的人來說,這可能就是從椅子到廁所、從房間到客廳的距離。少搬一次、少抱一次、能自己多走幾步,太太每天的照顧就少辛苦一點。

他到現在依然有失能。他沒有恢復正常,也沒有出現什麼醫療奇蹟。但從發病半年後仍然幾乎臥床,到今天重新回到公司、參與工作,他已經走了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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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C 有它的收案標準,也必須在疾病早期判斷哪些病人適合進入這套照護計畫。但沒有被 PAC 選上,只代表當時沒有進入這套計畫。

它不是一張判決書。

更沒有人能只看著你今天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就決定幾年後的你,還能走到哪裡。

#中風 #復健 #職能治療

我那些被失智長輩打的日子有一個我服務了七、八年的失智症長輩。在 COVID-19 之前,她骨折住院。我去看她,教她走路,短暫服務過幾次。那個長輩出院後,剛好 COVID-19 大流行,家屬最後選擇讓長輩住到安養院去,比較方便訓練跟照顧。安養...
04/09/2026

我那些被失智長輩打的日子

有一個我服務了七、八年的失智症長輩。在 COVID-19 之前,她骨折住院。我去看她,教她走路,短暫服務過幾次。那個長輩出院後,剛好 COVID-19 大流行,家屬最後選擇讓長輩住到安養院去,比較方便訓練跟照顧。安養院也有安排治療師幫阿嬤復健,但阿嬤都會嚴詞拒絕,治療師也沒有辦法勉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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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阿嬤回家了。

女兒打電話給我,要我去看她。阿嬤住安養院才一年,整個人已經軟趴趴,兩隻手跟頭連動都不能動。我建議女兒去租台站立機,讓阿嬤照三餐站。

過不到三個月,阿嬤身體漸漸有力氣,兩隻手可以撐著桌板,但是頭還是常常垂下去、歪一邊。我試過各種方法去引誘她把頭抬起來,但是阿嬤不是不理我,就是只抬一秒鐘。後來我翻遍所有的書籍跟網站,沒有任何一個方法適合阿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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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忍不住嘗試用我的雙手扶阿嬤的頭。沒一秒,拳頭就揮過來了。

我當下又驚又喜。

驚的是阿嬤怎麼這麼兇,喜的是阿嬤終於力氣恢復了,而且還很有力。我沒有放棄,我更小心地控制她的頭,生怕把她弄痛了。

結果阿嬤的雙手不停地揮打,想盡辦法想要掙脫我的控制。我只好邊閃她邊扶她。當下我真覺得自己是絕世武功的傳人,又會扶又會閃。讓阿嬤練習雙手的動作能力,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結果阿嬤暴怒了,叫我去死,罵我是得瘟疫的小孩,還叫我出去被「公車」撞死。

我就這樣跟這個阿嬤纏鬥了六、七年,看著她慢慢可以自己吃飯,可以去廁所,可以在馬桶上大小便,可以靠著洗臉台盥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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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懷疑自己,我這麼做是不是太強制了?即使阿嬤進步了,她的心理會不會因為這樣產生陰影?

因為她真的很討厭我。

每一次治療結束的時候,她永遠叫我下次不要再來了,要不然就是叫我去死一死。我雖練得絕世武功,但也不是每次都幸運地逃過她的魔掌。一旦被她抓住了,她會用她的指甲摳我的肉,彷彿我肉裡面藏著鑽石一樣。我手上傷疤累累,全部拜她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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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近一個月,她一如往常地打我,我也一如往常地閃躲。但是,治療結束時,她給我飛吻,又跟我比韓式愛心。我五、六年的自我懷疑,此刻算是有了答案與信心。

失智長輩的行為,是症狀跟個性加成的結果,沒有教科書上分類得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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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失智長輩,也是拉傷了腰,痛到動彈不得,幾乎只能臥床。當時我想,得先想辦法處理疼痛和身體僵硬的問題,讓他重新開始使用自己的身體。但對一個失智長輩來說,你知道自己是在幫他,他可不一定這麼認為。

每一次幫他伸展,幾乎都是一場大戰。

常常要三個人一起上陣,另外兩個人在旁邊協助,避免他在激烈掙扎時傷到自己或其他人。

即使如此,我還是慘遭爆頭跟飛踢。

我當然也想過:為了讓一個人重新活動,我們究竟可以介入到什麼程度?這個問題,我到現在都不覺得有一個簡單的答案。

但看著原本幾乎只能臥床的他,現在又能走路、從床上起身、坐下、爬樓梯,重新恢復活動力,我仍然覺得,當時沒有因為他的抗拒就直接放棄,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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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還有一個阿嬤,個性算溫和。有一次她看著我:

「啊你怎麼這麼久沒來?」

一巴掌就給我打過來了。我愣在原地,淚水在眼眶打轉,因為真的蠻痛的。我知道她是太想我了。

但我每個禮拜都有去耶。

#失智 #職能治療 #復能 #復健

03/09/2026

103歲的阿嬤,本來拿著拐杖還能四處去。跌了一跤後,不能站,也不能走。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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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

都100歲了,還會進步嗎?
有必要讓她受這種罪嗎?

不訓練?

那就坐輪椅。
坐不住,就回床上躺著。
越躺越沒力,吃不下就不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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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插管、不氣切、不急救……
「不要折騰老人」,讓她好好「善終」。
直到她真的越躺越虛弱、越來越吃不下、越來越離不開床,才發現——

「放棄恢復生活能力」不等於「善終」。

本想減少她的痛苦,讓她安享天年,結果卻是讓失能帶來更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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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阿嬤的兒女可不想讓媽媽臥床等死。

三個加起來超過250歲的老人,每天照三餐,合力讓媽媽站起來。

一次、兩次、三次。
10分鐘、20分鐘、30分鐘。

從只能被人扶著站,到慢慢可以站穩;從完全不能走,到重新把腳一步一步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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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100天,阿嬤已經可以拿著助行器到公園散步、到百貨公司喝咖啡,打扮得體體面面地四處溜達。

100歲了,還有沒有必要訓練?

如果她還有機會重新過生活,與其讓她躺著等待死亡、等待「善終」,何不讓她坐起、讓她站立、維持直立生活,減少臥床帶來的進一步衰弱與失能?

善終,不代表要提早放棄生活。

#職能治療 #跌倒 #老人 #善終

31/08/2026

第十一篇|生活過好,身心才好

第一次見到這位50幾歲的中風大哥,是在台北仁愛醫院的病房。中風後不久,他還習慣整天躺著。

我只提醒一句:「沒事不要一直躺著。」

並交代太太幫他固定生活作息、調整上下床的時間,確保每天離床活動超過 16 小時。

——

幾個月後再見,他已經回到宜蘭老家,請了一位外籍看護。那時的他,拄拐杖勉強能站、能走,還爬不上樓梯。日常生活和多數中風患者一樣:每週 3 次搭計程車去醫院復健;吃飯、穿衣、拿衛生紙、倒水、穿脫衣物,全都倚賴看護協助。

我問:「為什麼不搬回台北跟家人住?」

大哥說:「家在台北五樓公寓,等腳力能爬樓梯再說。而且台北沒有空間給看護住。」

我評估後發現:雖然他患側手癱軟、腳只能勉強往前踢,但意識清楚、體力還可以,有人陪著就能站、能走,生活自理和上下樓梯並非不可能。

如果做得到,每個月還能省下 2、3 萬的看護費。

於是我教他怎麼上下樓梯、怎麼自己處理日常,再交代一句:

「練到能回五樓,就回去。到台北前要通知我。」

——

不到一個月,他回家了。

他打電話來,說已經能自己爬回台北五樓公寓,也把看護辭退了。

太太告訴我,她白天要在安親班上課,先生沒有收入,還要養兩個孩子;如果先生的三餐、洗澡、復健、出門都要靠她張羅,她真的快撐不住了。

我和這對夫妻一起,把所有生活需求逐項拆開。除了洗右手手臂比較困難、偶爾需要用嘴幫忙之外,其餘的事情只要慢一點、多花點時間,幾乎都能自己完成。

——

之後每當生活上遇到困難,三個人就一起找辦法。

搭公車太慢?提早一小時出門。

下雨沒手撐傘?穿雨衣,不撐傘。

太太想幫忙?忍住不插手,讓他自己做。

其實最不容易的是太太。她得忍住不幫忙,也得忍住先生抱怨她「不關心」。但也正因為她不插手,生活才慢慢回到大哥自己手中。

——

後來的大哥,每週 3 天固定搭公車去復健,順便走路去附近的運動中心泡水 、SPA。

他笑說:「SPA 很滑,但我拐杖和肩帶都帶著,別人不敢靠近我。」

實際上,他每天外出兩到三次。光是買一份小吃,來回至少 500 公尺,再加上三餐、採買、復健、日常活動——活動量比許多健康的人都多。

但他的身體並沒有完全恢復。

腳掌仍然難以輕鬆打拍子,患手也幾乎沒有動作。然而他能放手走路,也能爬上百階樓梯。

——

他沒有特別的訓練課表,只是把生活本身拆成一連串動作:

離床活動:約 17 小時
站立加走路:超過 3 小時
起立坐下:生活中 30 次以上,另加每天至少 100 次訓練
走路:超過 4 公里
爬樓梯:上下各超過 100 階

如果把這些全部當成「訓練」,會既沉重又枯燥。

但他把它們放進日常生活裡。扣掉睡眠 7 小時,剩下的 17 小時自由流動:有時做家事、有時出門、有時休息。

他不是一天復健 17 小時。

他只是把生活過回來了。

——

復能的下一步:回歸社會

再過2個月,他開始找工作。

試了幾個職缺都失敗,才發現當一個中風者已經可以自己生活、自己出門,下一步想重新回到職場時,從社會能得到的支持仍然有限。

但他沒有放棄,開始研究自製滷味宅配。

原因很實際:不需要雙手做複雜的刀工;煮滷汁只需要單手和小火;清洗器具容易;可以慢慢做、分批完成。

就連採買食材,也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別人一趟就能完成,他得分 2、3 趟,但也因此多了更多走路和活動的機會。

現在的大哥走在路上,如果不特別說,很難看出他曾經中風。

他的腳踝仍然沒辦法完全踩地,患手也幾乎沒有動作。

他的身體沒有完全恢復,但他的生活已經回來了。

他的復健沒有特別的儀式,也沒有昂貴的設備。只是每天起床、穿衣、吃飯、搭公車、走路、買東西、爬樓梯、做家事、去復健,現在甚至開始想辦法工作賺錢。

如果復健最後的目的,是讓一個人重新活回自己的生活,那麼你覺得
—— 我們真正該練的,是手腳,還是生活?

#中風 #職能治療 #復健 #復能

28/08/2026

~給中風後的你~

你知道自己是誰,卻突然發現,你已經不是原來的自己。

一開始,你只是覺得身體怪怪的。很快的,一切開始失去控制。等你躺在病床上,你可能從頭到尾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也可能有一段時間意識模糊,只留下零零碎碎的記憶。

你想要從床上起來,身體卻不聽使喚,你感覺自己只剩下碎片,卻不知遺失了哪裡。

雖然一直在休息,你卻感到疲累,用盡力氣才能回應那些激動與關心。

很快的,你發現你要用比以前更多的努力,才能控制你自己的身體。那些努力之後,身體還能給你一些回應的,其實算是很幸運的。更多的是你再怎麼努力,身體都沒有回應,回應你的是挫折、絕望與無奈。

於是你開始啟程,像走入無邊無際的叢林裡,去尋找那一片片遺失的拼圖。

你找了多久?找回了多少?這趟沒有地圖的旅程,你走了多遠?

你這麼認真、這麼忍耐,你愛的另一半跟家人比你還急,他們每一個要求,你都用盡全力,即使他們誤會你不夠努力,你也願意一試再試。

你想走回去的,是過去所嚮往的未來,還是找回最多遺失的碎片?

那些掉落的、遺失的片段,不在這片叢林裡……

在客廳落地窗旁的笑語裡、在全家同桌共進的晚餐裡、在讓自己看起來體面的參與裡、在出門時,目的地和體驗是令人期待的探索裡。

你這麼辛苦走到這裡,想不想念躲在雲裡的陽光、陣雨後泥土的芬芳、還有那些平淡的日常?

這麼辛苦走到這裡,不必再擔心自己夠不夠好。因為不管我們是什麼模樣,生活給我們的,不會總是溫柔與善待。

讓我們堅持的,正是那包裹住盼望的平凡日常。
#中風 #職能治療 #復健

26/08/2026

庇護工場不能只靠國務機要費支持

普發一萬,你想好怎麼用了嗎?

反正這一萬塊都是要花掉的,你可以考慮讓這一萬塊,變成一群身心障礙者的工作機會。

沒錯,庇護工場,就是一些身心障礙者靠自己的能力工作、賺取收入的地方。

追蹤我,讓你的餘生不必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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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慢飛天使或中途致殘的人,在醫療處理已經到了極限,身心功能也不再進步之後,該怎麼繼續過日子嗎?

如果經過長時間的醫療及復健,仍然有重度、極重度障礙,日常生活需要大量協助,可能會繼續留在成人日間服務機構,進行生活自理、人際互動與社區生活等訓練。

能力再好一些,已經可以在指導下完成多步驟活動,就可以進一步進行比較有結構的作業訓練,例如清潔、打掃、分類、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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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會做事情,還不等於能夠工作。

如果已經能夠在指導下完成工作,而且作業成果具有一定的穩定性,就有機會再往前一步——進入庇護工場。

到了這裡,他不再只是接受訓練。

他是一名受僱的員工。

庇護工場會依照每個人的工作能力,以及需要的支持程度,安排適合他的工作內容、工作量和工作方式。

有人烘焙、有人包裝、有人做餐飲,也有人提供洗車、洗衣、清潔、印刷等服務。

他們要上班、要完成工作,也會領薪水。

如果有一天工作能力再提升,需要的協助越來越少,還有機會參與支持性就業,甚至進入一般職場。

所以從成人日間服務、作業訓練,到庇護工場,甚至走進一般職場,其實都是在把一個人,從「被照顧」,一步一步帶到能夠「自食其力」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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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庇護工場有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工作從哪裡來?

最近因為國務機要費遭到刪減、凍結,總統府原本向37家庇護工場及公益團體採購中秋產品的計畫受到影響,也因此成為新聞。

但是,真正能讓庇護工場的工作長期存在的,是一筆一筆穩定的消費和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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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他們的收入,就在你、我的口袋裡。

從餐盒、咖啡、麵包、餅乾、伴手禮,到洗車、洗衣、環境清潔、印刷等等,很多我們原本就有的消費,都可以在庇護工場找到相對應的產品或服務。

政府也行之有年,建立了優先採購身心障礙福利機構、團體及庇護工場產品與服務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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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呢?

普發一萬,你想好怎麼用了嗎?

你只需要把原本就要花的錢,拿去購買他們認真做出來的產品,或者使用他們提供的服務。

你花掉的是本來就要花的錢,留下來的,可能是一份支持他們自立的工作。

我把全台庇護工場可以買到的產品,以及他們提供的各種服務,整理在影片下方的留言處。

你想把這一萬元拿來買什麼?

歡迎留言告訴我。

#普發現金 #庇護工廠 #身心障礙 #立法院 #職能治療

25/08/2026

這間童話般的民宿,住的都是將死之人。

木頭家具、大片窗戶、柔和的燈光,窗外就是花園。這就是一個高級度假村。旅程的下一站,是「死亡」。

我是你的職能治療師,追蹤我,讓你的餘生不用來找我。

第一次走進這裡,如果沒有人告訴我,我大概不會想到這是一間安寧療護機構。住進來的人,很多都已經走到生命的最後一段。

它叫做 Sophienhospiz,位在德國巴伐利亞的小城 Erding。建築低低地坐落在住宅區裡,就像鄰居家一樣安靜。

推開門,迎面而來的是明亮的客廳、一排書,以及從玻璃屋頂緩緩落下的光。這裡不把住進來的人稱為病人。

他們是「客人」。

十二間房沿著兩道弧形走廊展開,共同面向中央的圓形花園。每一間房都有自己的露台,也都有一扇看得見四季的窗。天氣好的時候,床可以直接推到戶外。

早晨,在陽光下吃早餐。

午後,到花園裡吹風。

傍晚,看著夕陽,喝一杯自己喜歡的啤酒。

到了生命的最後,時間不只是用來等待。它仍然可以用來生活。

屋內最讓我難忘的,是一間配備百萬浴缸的私人湯屋。浴缸可以傾斜,先把溫水蓄在底部,打開浴缸側門走進去,再慢慢回到水平。香氛、花瓣、溫暖的燈光,還有按摩水流。

洗滌的不只是身體,還有凡塵俗事。

身體失去了力氣,生活不必只剩下照顧。彩色玻璃為寧靜室染上暖光。廚房每天準備餐點,也願意為客人做一道他真正想吃的菜。家人可以留下,朋友可以來訪,熟悉的寵物也能陪在身旁。

走向生命的終站,難免會有疼痛、呼吸困難、噁心,以及各種不舒服。這裡有專業的醫療把痛苦帶走,留下呼吸之間的美好。這些看似平凡的日常,讓一個人在生命最後,依然能夠是他自己。

Sophienhospiz 的名字,來自一位名叫 Sophie 的女士。她不是什麼名人,只是曾經默默照顧著一個大家庭,被家人稱為「家裡善良的靈魂」。

這棟房子延續的,也是這種不張揚的愛。

我們很容易把生命最後一段路,想成病床、管路、監視器,以及等待死亡。但在這裡,我看到的不是等待死亡。而是直到死亡來臨以前,都還好好地生活。當死亡已經無法避免,能夠預知生命的長度,變成了幸運。

如果你能預知死亡,你想如何度過餘生?

歡迎留言告訴我。

#死亡 #癌症 #善終 #安寧照護 #職能治療

23/08/2026

活了大半輩子才明白,人生裡的每一次選擇,原來都在替最後那些生死抉擇做練習。醫療給你建議,但做決定的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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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做化療可能會死。那還化療嗎?

爸爸罹患肺癌後,醫師指著影像告訴我們,癌細胞長出了供應自己的血管,而這些血管又牽連著肺部的動脈。

如果接受化療或免疫治療,把癌細胞殺掉,會造成大量出血,甚至可能因此死亡。爸爸聽完第一個反應就是:

「那就不要治療了。」

可是,不治療呢?癌症繼續長,轉移到腦、肝,最後一樣可能在各種併發症和痛苦中走完。所以我們三兄弟跟爸爸討論後,做了一個很多人可能無法接受的決定。

那就治療吧。

有效,就繼續活。如果真的因為治療大出血死掉,也算死得痛快。因為我們更不想為了「活久一點」,讓爸爸一路拖到癌症四處轉移,再痛苦地走。後來在化療之前,胸腔內科醫師又找了放射腫瘤科會診。醫師評估癌細胞的範圍還算集中,可以先做放射治療控制,不要讓它繼續擴散。

跟癌症共存,不要轉移。這正是我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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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最後決定接受放射治療。兩次放射治療中間,剛好隔了一個過年。那時候爸爸已經不能長時間離開氧氣,醫師也不建議他遠遊。可是我們全家早就安排好要去花蓮三天兩夜。

那到底要不要帶爸爸去?

留他在家休養,比較安全。可是他得一個人過年。帶他去,他可能體力撐不住,甚至可能在旅途中病危。最後我們連最壞的情況都講好了:真的出事,就送最近的醫院搶救。

然後,我們還是帶他去了。

結果很奇怪。到了花蓮,爸爸反而神采奕奕。雖然走不遠,需要坐輪椅,可是在民宿裡,他三不五時就跑出來吃零嘴,坐在旁邊聽我們聊天、唱歌。白天甚至幾乎不需要氧氣。原本掛在臉上的病容,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一大半。

那也是爸爸跟我們最後一次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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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次放射治療後,他的體力其實恢復了不少。直到最後一次住院。那一次,他因為嚴重咳嗽、嗆咳,最後引發吸入性肺炎。醫師和治療師評估不能再由口進食,所以插上了鼻胃管。有一天爸爸打電話跟我說:「我一滴水都不能喝。」他說喉嚨已經乾到有燒灼感。我自己就是治療師。我當然知道嗆咳的風險,也知道為什麼醫療人員不讓他喝水。可是那一天,我還是特別跑了一趟醫院,

小心地教他喝了幾口水。

那個當下,我不是治療師。我只是一個不忍心看爸爸受苦的兒子。後來爸爸受不了住院,吵著要回家。為了看護、出院、回家後誰來照顧,我們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最後,他終於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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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世前一天,他還在追問我:「請再給我一點指示,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走?第二,我的長照是不是已經辦妥了?」他還在想接下來怎麼生活。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隔天早上 6 點 46 分。爸爸站起來想去上廁所,卻上不出來。坐回床上後,

就斷氣了。

#癌症 #安寧 #化療 #急救 #職能治療 #肺癌 #善終

以下回答樹葬及為什麼只花一萬出頭爸爸「生前告別式+簡葬」的文章有 776 萬次瀏覽,也收到這麼多五花八門的訊息。https://www.facebook.com/share/p/1BXgeaNF7A/?mibextid=wwXIfr關於生前...
22/08/2026

以下回答樹葬及為什麼只花一萬出頭

爸爸「生前告別式+簡葬」的文章有 776 萬次瀏覽,也收到這麼多五花八門的訊息。
https://www.facebook.com/share/p/1BXgeaNF7A/?mibextid=wwXIfr

關於生前告別式的種種問題已回覆如下
https://www.facebook.com/share/p/1HP9wCPHQZ/?mibextid=wwXIf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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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可以這麼便宜?

我們是經濟狀況普通的台北市民,是因為參加「聯合奠祭」。

全國各縣市聯合奠祭對象、實施方式各不相同
全國各縣市簡葬相關資訊
https://reurl.cc/nxrGa2

台北市聯合奠祭相關說明
https://reurl.cc/eQLox7

聯合奠祭申請資格:
第11條:
未檢具上述證明文件(不符合免費資格),申請參加聯合奠祭,則依實際冰存費、火化費、洗身、穿衣、化妝及入殮等「減半收取規費」。

市府辦理聯合奠祭免費服務項目共 23 項如下:

禮堂佈置、供品、司儀、音樂、誦經、遺體寄存、遺體接運、火化棺木、骨灰罐、禮堂冷氣、推棺服務、骨灰罐刻字及瓷質相片服務、庫錢或紙巾、水被與頭腳枕、接送環保葬區服務、乾冰、家屬答謝禮。

半價:遺體洗身、著裝、化妝、大殮、火化費。

台北市殯葬處各項服務收費標準表
https://reurl.cc/Le4o3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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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葬是爸爸本人的意思嗎?

爸爸當然沒有特別找我們小孩交代他希望辦理後事的方式,至少我覺得他也沒料想到自己會走得這麼突然。

平時他都說:「燒一燒丟掉就好。」

後事沒有事先正式交代,最後決定權還是在媽媽跟三兄弟手上,我們討論後決定這樣做,就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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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屬及爸爸的好友有人反對嗎?

爸爸生前都是我們家人在照顧的,媽媽也贊成,其他人反對也不關我們的事。

但其實爸爸生前就跟大家告別了,也沒聽到什麼反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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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辦會不會很麻煩?

如果是「樹葬」+「不辦告別式」,我個人覺得完全不會麻煩。

只需要半天*2,做以下五件事:

1、往生當天:打電話給衛生局,協助派法醫開死亡證明書。

2、往生當天:打電話給二殯約接體,接體員會送至冰櫃。

3、往生當天:去二殯報名參加聯合奠祭(贈送棺木、其他半價:儀式、遺體美容、更衣、入殮)及樹葬。

4、(非必要)網購壽衣。

5、火化當天:出席聯合奠祭、領骨灰、付款。開車到詠愛園辦公室,完成樹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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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有,就是接體前幫爸爸換衣服。

其實可以不要換,但親戚在場建議。

主要是翻身時,體內有暗色液體從口中流出,我整個嚇壞了,還好有外勞幫忙。

但其實接體前更衣這件事,實在毫無必要,不必自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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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葬不能找專業禮儀公司嗎?

當然可以。

從開立死亡證明、接體、確定告別式及火化日期、冰存、購買棺木、辦理告別式所有作業(儀式、遺體美容、更衣、入殮)、完成火化、決定骨灰處理方式,都可以請禮儀公司協助。費用要請禮儀公司報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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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遺憾跟後悔?

整體來說,並沒有。

我個人在聯合奠祭結束後,看到對面豪華的禮堂、盛大的告別式,也會覺得自己寒酸。

但想到當初決定簡葬的初衷,這種感覺其實很快就過去了。

#樹葬 #告別式

20/08/2026

你知道在台灣排隊超過4000人的熱門養生村,地點偏遠,但想要入住,還得生活能夠自理嗎?

如果在繁華的都市裡,有一棟旅館,住著來自世界各地的觀光客。但跟他們住在一起的,還有一般老人、需要安養照護的長輩,甚至連臥床插管的人,都住在同一棟樓裡。這世界上真的有這樣一個地方嗎?

有,而且我還住過。

2018年,我到以色列特拉維夫旅行,住進這棟 Golden House。它成立於1982年,是一個結合旅館、高齡居住,以及醫療與照護的私人營利綜合老人服務住宅。

它有一個我非常喜歡的理念:人的健康狀態,不是「健康」跟「失能」兩種,而是一條連續變化的光譜。今天可以完全獨立生活,十年後可能需要一些協助;生病之後可能需要高度照護,恢復之後,也可能重新回到比較自主的生活。所以改變的,是提供給你的協助,而不是你生活的地方。

這棟樓裡,有能夠獨立生活的老人,也有洗澡、穿衣、如廁需要協助的人,還提供24小時護理、藥師、物理治療與職能治療服務。而需要高度照護、甚至臥床插管的人,則會集中在其中一個低樓層。其他所有樓層,則混居著老人和觀光客。

當年住我房間對面的,剛好就是一位失智症長輩。到了吃飯時間,他自己走出房門,自己去餐廳吃飯。而那間餐廳,也是我們這些觀光客吃飯的地方。我來這裡旅行,他住在這裡養老。我們卻使用同一個生活空間。

而且這裡對「環境怎麼幫助一個人繼續自主生活」,有很多很有意思的設計。像浴室的淋浴門,可以往內開,也可以往外開。進去、出來都很直覺,不需要在濕滑的浴室裡為了開門,一直後退、讓出位置,增加跌倒的風險。洗臉台做得非常大而且穩固,人可以直接靠著洗臉盆盥洗。

在這棟建築裡,安全總是比美觀優先。如果馬桶必須靠近扶手,但原本的排糞管位置太遠怎麼辦?那就直接拉一根明管接出去。不是叫人配合建築,而是讓建築配合人。浴室進出也沒有高高的門檻。這些設計看起來都不是什麼高科技,甚至有些還很樸素,卻能讓不同能力的人,更容易自己生活。這就是通用設計。

整棟大樓的外觀看起來雖然有些斑駁,但它就在繁華的都市裡,生活機能一應俱全。養老的地方,不一定要在偏遠的環境。對追求便利生活的人來說,樓下有什麼,比窗外有多漂亮更重要。

其實這樣的概念,台灣也已經開始出現。像合勤共生宅,也有分區的服務,把銀髮住宅、日照中心、診所及旅館等不同服務放在同一棟建築裡,同時還有生活市集和咖啡廳。雖然各自分區營運,但對於醫養及生活的融合,也已經跨進了一大步。

如果有一天是你要養老,你會選擇住到一個遠離城市、環境清幽的養老機構,還是繼續住在人群與生活裡?歡迎留言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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